都、都不用麻药的吗?!
这是把我当关公了吗!
莫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手指死死掐进陆问心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陆问心纹丝不动,任由他抓着。
“好了好了,取出来了。”刘大夫将带血的箭头扔进盆里,动作利落地开始上药包扎。
莫轻眼泪和冷汗糊了满脸,他望着榻边沉默的身影,鼻尖一酸,委屈和依赖涌上心头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细弱又可怜:“陆问心……我好疼啊……”
这声音不像抱怨,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撒娇和求助,将他全部的脆弱都摊开在了这个人面前。
陆问心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和泪汪汪的眼睛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揩去他眼角的泪痕,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,“嗯,我知道。”
顿了顿,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但终究不擅长此道,只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:“上了药,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刘大夫手法娴熟地清理伤口,用的虽是些寻常草药,效果出奇得好,血很快止住。
莫轻的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,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。
陆问心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莫轻,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。
他从怀中取出钱袋,“老先生,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,这些银钱…”
刘大夫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,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:“老朽隐居在此,要这些黄白之物何用。”
他目光在陆问心身上转了转,又瞥了一眼里间榻上的莫轻,慢悠悠地道:“若真要报偿,不如留下来,帮老朽做两天工。”
陆问心微微一怔。
刘大夫指了指屋后:“劈够七日用的柴火,再将药圃里的杂草除净,这要求,不过分吧?”
陆问心看了一眼尚在昏睡的莫轻,此处确实也需要休整两日利于他养伤,便毫不犹豫地应下:“好,依老先生所。”
莫轻是在一阵规律的劈柴声中醒来的,肩头的伤处还带着清晰的钝痛,但比起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疼已经好了太多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又干净整洁的屋子里。
那劈柴声持续传来,他挣扎着想坐起身,牵动了伤口,忍不住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几乎是同时,外面的劈柴声戛然而止。
脚步声快速靠近,门帘被掀开,陆问心带着一身微凉的草木气息走了进来,额角还带着些许汗意。
“醒了?”他目光迅速扫过莫轻的肩头,见包扎依旧完好,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“感觉如何?”
“还好……就是有点疼。”莫轻老实地回答,然后好奇地问,“刚才是你在劈柴?”
“嗯。”陆问心拿起桌面上的温水,递到他唇边,“喝水。”
莫轻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,这才反应过来:“你是在给他干活抵药钱吗?”
陆问心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过多解释。
莫轻心里顿时惊讶,“陆哥,你是不是没钱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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