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轻。”

“嗯？”

陆问心望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声音很轻：“委屈你了。”

莫轻先是一怔，随即笑开来，“喂，你这人，说真的，”他抓了抓头发，一时词穷，“唉…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……”

陆问心语气郑重：“我会去求玉良师叔破例收你为徒。”

“别了吧，”莫轻摇摇头，“何必强人所难，我觉得用毒也挺好，多酷。”

话音未落，已被陆问心拉着往前走，“跟我来。”

“喂！你带我去哪儿？”
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回廊，惊起檐下宿鸟。

玉良师叔独坐廊下，修长指尖轻抚过琴弦，未曾抬眼，清冽的嗓音已随风拂来：“我说过，不会收他为徒。”

陆问心静立阶前，衣袂在风中微扬：“师叔曾有一段血仇未雪，此生难报，若我替师叔了却这段恩怨，可愿收他为徒？”

莫轻听得目瞪口呆，急忙拽住陆问心的衣袖：“不是你这赌注下得也太大了！我觉得我用毒就挺好…”

话音未落，玉良师叔指尖在琴弦上按出一个清冷的音：“好啊。”

他抬眸，眼底似有寒霜，“既然你这般说，便替我取一人性命，事成之后，我定收他为徒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一为定。”

“等等！你别急着答应！”莫轻急得直跺脚，一把将陆问心拉到身旁，“你倒是先问问究竟是什么血海深仇，对方是何方神圣啊！”

陆问心神色不变：“既然要杀人，杀谁都一样。”

莫轻扶额长叹，只觉额角隐隐作痛，压低声音，忍不住连连吐槽：“若他的仇家恰是你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呢？难不成让他加钱不成？”

他顿了顿，侧目瞥了身旁人一眼，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：“再说了，连他自己都报不了的仇，你怎就笃定自己能成？”

“我可以。”陆问心答得斩钉截铁。

“知道知道，你武力值爆表行了吧？”莫轻连连摆手，只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，“但是你得摸清底细吧，你有点杀人经验行吗？”

陆问心闻目光缓缓看着莫轻：“你有？”

“我有个屁，我连杀鸡经验都没有。”

玉良师叔将二人这番嘀嘀咕咕听了个真切，他修为精深，耳力过人，便是林中落叶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，何况是这般毫不避讳的私语。

他唇角微扬，眼中闪过玩味之色：“二位商量妥当了？”

莫轻暗中轻轻按住陆问心微动的手腕，他上前一步，清了清嗓子，神色转为肃然：“师叔，在这之前，还请你先说清楚。”

“比如你的仇家究竟姓甚名谁，住在何处，如今又在哪就值，这些根底，总要先交代清楚，对吧？”

“当今圣上。”

玉良师叔话音落下，莫轻先是一怔，随即竟笑出声来。

他侧首朝陆问心递了个眼神，指尖往玉良师叔方向虚虚一点：“瞧见没？这位倒是幽默得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