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首朝陆问心递了个眼神,指尖往玉良师叔方向虚虚一点:“瞧见没?这位倒是幽默得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拽住陆问心的衣袖,“告辞!”
二字尚在空中回荡,莫问心已经拉着陆问心匆匆离去,唯恐陆问心脑子一热就答应了。
只余玉良师叔独立庭中,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莫轻拽着陆问心一路疾行,等到了莲花池边,他微微喘息,回头瞪了陆问心一眼,“你看!我就说得提前问清楚吧!你这要是脑子一热真去了,刺杀当朝皇帝?那我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要成了望门寡了!”
陆问心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,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嗯?骗我?”莫轻脸上写满了疑惑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之前听父亲提起过玉良师叔的旧事,”陆问心说道:“他的仇家,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?”莫轻的好奇心立刻被吊了起来,凑近追问。
“漯州知府。”陆问心收回目光,声音沉静,“当年,那位知府为了一己私利,构陷并杀害了玉良师叔的至交好友。”
莫轻一听,“漯州知府?可这听着也不像武力很高的样子啊?难不成他身边藏着什么绝顶高手当侍卫?”
陆问心轻轻摇头,阳光映在他侧脸上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不,那知府,曾是玉良师叔倾心相付之人。”
豁啊!
莫轻倒抽一口冷气,这转折来得太猛,他只觉得一股混合着震惊、恍然和原来如此的复杂情绪直冲天灵盖。
这标准的爱恨情仇,因爱生恨的八点档狗血剧情的味道,这小味,挠一下,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上演了!
千万语堵在胸口,最后只化作一声压得极低的惊叹:“玉良师叔…他竟然也会喜欢上别人?”
陆问心微微侧首,眉间浮起一丝不解:“为何你觉得他不会?”
莫轻眼前立刻浮现出玉良师叔那副万年不化的冰霜模样,再抬眼看看眼前这个同样不苟笑的陆问心,顿时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,“算了,”他摆摆手,“这不重要。”
他试图梳理这纠缠成一团的恩怨情仇,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震撼:“所以,是玉良师叔曾经倾心爱慕的人,亲手杀了他另一位至交好友?”
“一边是背弃真心的爱人,一边是惨遭毒手的知己……”他说到这儿顿了顿,长长叹了口气,“唉……”
莫轻摇了摇头,就认识这几个人,身世怎么一个个都像是从苦瓜堆里爬出来的,一个比一个命苦。
这算什么?
苦瓜小分队?
陆问心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所以此事于我而,很简单。”
“你笨啊,”莫轻压低声音与他分说,“且不说他真正的仇家是谁,他开口就是当今圣上,这分明是要你知难而退。”
见陆问心不语,他又继续分析:“再说,终究是爱过的人。”
“玉良师叔自己都下不了手,怎会真让你去杀?万一其中另有隐情呢?比如那位知府…是身不由己,或有难的苦衷?”
他说着说着,眼睛忽然一亮,扯住陆问心的手微微用力:“不过,咱们可以去问问啊!亲自去漯州打听打听!”
“若真有误会,说开了,化解这段恩怨,不也比刀剑相向更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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