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也不再推辞,“那就麻烦师兄了。”
水花在桶沿不住晃荡,清冽的河水溅湿了青色的衣摆。
莫轻咬着牙艰难前行,满脑子回荡着儿歌《三个和尚》给自己自娱自乐。
一个和尚挑呀么挑水喝
嘿嘿挑呀么挑水喝
咿咿挑呀么挑水喝
两个和尚抬呀么抬水喝
……
待气喘吁吁捱到院门前,抬眼的刹那,就见暮色里立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陆问心!”
莫轻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放下木桶,欢快地三两步跑到对方面前:“你怎么也下山来了?”
陆问心瞧着哥儿颊边沾着灰渍,鼻尖还挂着汗珠,活像只在田埂间打滚回来的野猫。
他抬手用袖角轻轻拭去那点灰渍,动作熟稔:“师尊遣我下山办事,顺道来看看。”
“哦,”莫轻仰着脸任他擦拭,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,“那你路上当心,我得跟师兄去河边打水了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太自然,惊得莫轻瞪圆了眼睛:“你还会挑水啊?”
“嗯。”陆问心应得轻淡。
莫轻自然乐得多个人帮忙挑水,“那师尊交代你的事怎么办?”
“不急。”
莫轻原以为会看见陆问心亲自挽袖挑水的模样,没想到见他径直走向农户,从锦囊中取出铜钱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不过片刻功夫,便有三五个农户笑着拎起水桶往河边去了。
他怔怔望着那人月白的衣袂在暮色中轻扬,在玉龙谷待得久了,竟忘了眼前这位可是能用钱解决就绝不动手的性子。
陆问心转回身时,正对上莫轻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,”莫轻弯起眉眼,“差点忘了你是我的金大腿了!”
阿西吧!
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陆问心听不懂,不过也猜测到几分意思,自然地转开话头:“可用过饭了?”
“还没呢,”莫轻说着轻轻捶了捶酸胀的胳膊,眉眼间还带着奔波后的倦意,“不过方才主人家给了我和晚星两张刚烙好的饼,勉强垫了垫肚子。”
陆问心紧接着就说:“我让农户给你做饭。”
莫轻感动极了:“陆问心,还说什么呢。”
说了多少次,这简直就是义父级别!
他上前一把将人搂住,“爱你!”
陆问心被他撞得微微一晃,垂眸看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。
爱?
这个字眼烫得他心口发颤,像猝不及防落进怀里的暖玉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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