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感觉都没办法正视自己的右手了,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和触感。
住脑!
别再想了!
再回想那些细节就太过分了!
可偏偏天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,陆问心压抑的闷哼,骤然绷紧的腰腹线条,蹙起的眉头,以及那滚烫的、紊乱的呼吸,尽数洒落在他颈间…
“老六。”
陈裳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,吓得莫轻一个激灵,差点原地跳起来。
陈裳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,眨了眨眼:“……这么大反应做什么?”
“我、我在想事情,有点想入迷了…”莫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,赶紧清了清嗓子,强作镇定,“怎么了,找我什么事?”
“那个醉花楼的药已经准备好了,待会儿会有人来取,就放在这儿了,你记得交给他们。”陈裳说着,将一个密封好的药包放在柜台显眼处。
“醉花楼?”莫轻心头一跳,他不由追问,“什么药?”
陈裳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意味深长,随口打发道:“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?”
“谁小孩子了!我都快成婚了!”莫轻不服气地反驳。
陈裳被他这话逗笑了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戏谑:“避孕的。”
卧槽!还真有啊??
莫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“不过这种药很伤身子,”陈裳瞥了他一眼,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你就别动那些歪心思了。”
“谁、谁想了!”莫轻耳根瞬间通红,“你怎么这么为老不尊呢!”
“哟,还说上我了,你看好药材,我回房间眯一会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约莫半炷香后,一个穿着寻常布衣小厮低着头快步走进药坊,他径直走到柜台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取醉花楼的药。”
莫轻将陈裳交代的那个药包推了过去,本来想趁机聊两句。
谁知那小厮迅速将药包揣入怀中,放下一块碎银,转身便走,整个过程干脆利落。
莫轻:“……”
一点说话机会也不给啊?
这时,陆问心缓步走过来,动作间牵动伤口仍带来清晰的痛感,这让他眉头微蹙。
莫轻瞧见他,下意识站直了身子:“你怎么下来了?不该卧床休息吗?”
“我要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莫轻心里有些打鼓。
陆问心目光沉静:“关于宋朝华的事。”
莫轻顿时像被踩了尾巴:“喂,我都给你…那样了,”他含糊地带过那几个字,耳根发烫,“你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?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陆问心语气坚决。
“我想去。”莫轻难得固执。
“你为什么非要以身试险?”陆问心向前一步,声音里压着担忧。
“你没有听过那句话吗?风险自担者,落子不易,”莫轻抬眼看他,目光清亮,“我以前做事也优柔寡断,为了规避风险,甚至甘愿做个缩头乌龟。”
他的声音轻了下来,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可现在不一样了,我总觉得我可以依靠你,所以我就想尝尝有靠山是什么感觉,尝尝不管闯了什么祸,都有人愿意替我兜底的滋味。”
“不行吗?陆哥哥?”
陆问心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凝固在唇边。
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药坊里只剩下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浮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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