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马上要和陆问心分开,莫轻也彻底不躲了。
他这个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可讲,就这么亦步亦趋地黏在陆问心身后,活脱脱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陈裳在一旁看得直咂嘴:“瞅瞅,这黏糊劲儿。”
杜大生倒是乐呵呵的:“江湖人,哪有那么多穷讲究,我倒觉得莫哥儿这性子挺好,真实坦荡。”
“可惜啊,心有所属喽,不然我都想把我家那小子介绍给他认识认识。”
“你这话可千万别让问心那小子听见,”陈裳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戏谑,“他那心眼儿,比那针鼻儿都小!”
“上次玉华送给老六的那块玉佩,他转头就抢过来给还回去了,结果人家玉华愣是又重新送了回来。”
“那后来玉佩呢?”杜大生好奇。
陈裳耸耸肩,“谁知道呢。”
而被议论的当事人,一个敢一天喊八百遍“陆问心”,另一个也从不觉得厌烦,反而颇为受用地一一回应。
“陆问心。”
“嗯。”
莫轻坐在陆问心对面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觉得喉咙发干,便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:“渴了。”
陆问心闻,什么也没问,极其自然地执起茶壶,为他斟了一杯温茶,推到他面前。
莫轻端起来一饮而尽,放下茶杯,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,摸了摸脖子,疑惑道:“奇怪了,我今天怎么这么渴?”
一旁的陈裳实在听不下去了,放下手中的药材,忍不住开口吐槽:“你啊,一天少喊他两句名字,保管你就不渴了。”
这话一语道破天机,引得周围几个弟子都低头闷笑起来。
“哪有!胡说八道!”莫轻立刻反驳,脸上有点挂不住,随即看向陆问心寻求认同,“对吧?”
陆问心面不改色,从容应道:“嗯。”
莫轻不满地撇撇嘴:“你就敷衍我吧。”
陆问心笑了笑,瞧着他,“饿不饿?我带你去酒楼吃饭。”
莫轻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,眼睛一亮,毫不犹豫地应道:“行!”
他屁颠屁颠又跟在人后面,“我给你讲,我这次要点很多很多很多!”
酒楼里人声鼎沸。
陆问心带着莫轻上楼去雅间的时候,就听到几乎每张桌子都在议论同一件事。
“听说了吗?天侠山的宋山主,为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,硬是把亲生哥儿给逼死啦!”
“啧啧,真是造孽啊……那宋朝华公子多好的人,听说性子温良,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出挑,竟落得这般下场。”
“还不是那关天钰!一个外室生的,也敢如此嚣张!”
“宋昆山真是老糊涂了!为了个私生子,逼死嫡出的哥儿,这名声算是臭遍江湖了!”
议论声中充满了对宋昆山的鄙夷,对关天钰的唾骂,以及对宋朝华的惋惜,这些话语汇聚在一起,直接将宋昆山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莫轻听着这些议论,小声道:“他爹爹这招可真厉害啊。”
陆问心神色不变:“舆论如水,能载舟,亦能覆舟,这是他应得的。”
“纯属活该。”莫轻轻笑:“我估计这会儿,关天钰又该闹得要死要活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