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害怕，晚星。”莫轻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发紧，强作镇定地安抚他，“陆问心和宇轩师兄都很厉害的，肯定没事，你要相信他们。”

他掌心能感觉到陈晚星细微的颤抖，便捂得更紧了些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：“你现在不要听外面的声音，只听我说话就好，咱们俩聊聊天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唱歌其实还挺好听的，你要不要听？”

陈晚星在他掌心下轻轻点了点头，闷声应道：“……好。”

莫轻清了清喉咙，刻意压柔了嗓音，在刀剑声中低低哼唱起来：

……

凉夜晚秋倚门回首，

此去几何欲说还休，

只念一人共你白首，

管他什么前程锦绣，

不羡神仙一年只一天，

只恨人间不够千年，

云雨未销恩怨未报余情未了，

爱千年缠绕。

……

陈晚星是第一次听这样的曲子，不似以往听过的那些含蓄婉约，词意直白而炽烈。

他目光落在莫轻认真的脸上，不知怎的，忽然弯了弯眼眸，轻轻笑了起来。

“笑什么？”莫轻停下哼唱，不明所以，“我唱得很难听吗？”

“不是，”陈晚星摇摇头，声音还有些微颤，眼神却清亮了许多，“我是在想你若是个郎君，我定会喜欢上你。”

莫轻一愣，随即勾起唇角，故意逗他：“怎么？沉迷于我的美色了？”

“不是美色。”陈晚星难得没有害羞躲闪，而是认真地看着他，轻声说，“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，怪不得陆大哥，会这么喜欢你。”

说着，他做了一件自己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做的事，凑过去，飞快地在莫轻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。

莫轻整个人愣住了。

陈晚星看着他呆住的表情，原本紧张的心情忽然松了下来，甚至学着莫轻平时的语气：“现在我让你一晚上睡不着。”

莫轻回过神，忍不住笑出声来，“可以啊陈晚星，好的不学，尽学些不着调的！”

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停歇。

陆问心青衫下摆溅了几点暗红，他剑未归鞘，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残众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不想死，就滚。”

剩下的人连滚带爬，顷刻间逃得干干净净。

莫轻听到外面安静下来，刚掀起车帘，便见陆问心沉着脸大步走来。

他还未来得及开口，唇瓣就被重重吻住。

“！！！”

一吻方毕，陆问心气息微乱，声音低哑：“我听到了。”

莫轻被他亲得还有些懵：“听到什么？”

“我也要听你唱曲。”陆问心盯着他，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
莫轻眨了眨眼，忽然明白过来，耳根瞬间红了，“你醋劲儿怎么这么大！”

“你是我的。”陆问心握着他的手腕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得像在刻下印记，“莫轻，你是我的，明白吗？”

莫轻脸上腾地烧了起来，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，眼睛都不敢往旁边程宇轩和陈晚星那边瞟：“别、别说了……你、你有点羞耻心行不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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