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挺了挺腰板，“怎么了？还不兴人有个优点了？”

“你来这儿做什么？”娄廷奚转向那哥儿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“听说你带了生人回谷，我过来瞧瞧，”哥儿依旧笑着，眼神在陆问心和莫轻身上溜了一圈，“看看是不是又寻了新的暖房回来，不行么？”

娄廷奚没有接话，面色沉静。

哥儿自顾自地往下说，声音依旧轻柔，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：“我听说你把你之前那个暖房给处置了？怎么，是他伺候得不够好？”

“你问得太多了。”娄廷奚声音微冷。

“可他不是都有身孕了么？”哥儿歪了歪头，仿佛只是好奇，“这你也下得去手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娄廷奚终于侧过头，正视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“留着他，等你来动手？”

那哥儿闻，非但不惧，反而掩唇轻轻笑了起来，眼波流转间，竟有几分天真的残忍。

一旁听着的莫轻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明明阳光正好，他觉得周身都冷了下去。

“没意思，我走了。”那哥儿撇撇嘴，作势便要转身离开。

可就在他身形微动的刹那，脚下步伐骤然一变，如同鬼魅般猛地欺近莫轻身侧，五指成爪，直朝他面门抓来。

电光石火之间，陆问心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纤细的脖颈，指节微微收紧，将人硬生生制在原地。

易容后的脸上仍是那副老者模样，可那双眼睛骤然迸出冰冷的锐光，周身气压陡沉。

那哥儿显然没料到这老者出手如此迅捷狠辣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浮现出痛苦与恼怒的神色。

他挣了几下，那只手却纹丝不动，如同铁钳。

“好了，”莫轻在一旁看得清楚，觉得既已踏入魔教地界，那说话就狂一些，“你差不多得了，再掐下去，小心把人弄得失禁，我可不想在这儿闻尿骚味。”

陆问心闻，目光冷淡地扫了那哥儿一眼，五指一松，撤了力道。

那哥儿踉跄退后两步，捂着脖子剧烈咳嗽，脸上红白交错，尽是羞愤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杀意暴涨，声音尖利：“我杀了你们！”

莫轻“啧”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：“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？还是省省吧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刻意抬高了声音，“我们可是你们教主的恩人，你上来就下死手，怎么，是根本没把娄教主放在眼里？”

他作势转身，对陆问心道：“既然这里不欢迎，我们走便是，告辞。”

那哥儿一听到“教主恩人”几个字，脸色霎时白了白，下意识看向娄廷奚，见他面沉如水，更是慌了神，急声喝道：“站住！谁准你们走了！”
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娄廷奚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压得那哥儿气息一窒。

哥儿咬了咬唇，自知理亏，可仍不甘心，手指指向莫轻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：“我只是疑心！谁让你从前那些暖房一个接一个！他、他声音跟这张脸根本对不上！万一，万一是易容了来骗我的呢！”

“我找暖房，与你何干？”娄廷奚目光扫过去，语气冷硬，“再说了，我若真想找个人，何须藏着掖着，你以为你是谁，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？”

那哥儿被这话堵得胸口剧烈起伏，眼圈迅速红透，他狠狠瞪了娄廷奚一眼，又怨毒地瞥过陆问心与莫轻，终是猛地一跺脚，转身冲出了庭院。

莫轻觉得这出戏看得差不多了，便拉了拉陆问心的袖子：“热闹看够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“走？”娄廷奚挑眉，“这么急着走？好歹吃了饭再走，不然传出去，说我娄廷奚连顿待客的酒饭都吝啬，多没面子。”

“行。”莫轻想了想，应了下来。

待到饭菜上桌，珍馐满目，大鱼大肉香气扑鼻。

莫轻只端坐着，盯着面前的碗筷，一动不动。

“怎么不吃？”娄廷奚拿起筷子，示意道。

莫轻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，说得理所当然：“你下毒了？我怎么敢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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