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洗漱穿戴好,深吸一口气,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走出房门。
等来到院落,便就瞧见玉良站在那儿,旁边还立着一位郎君。
那郎君身量颇高,身形挺拔,面容是极出色的剑眉星目,本该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貌,可眉宇间偏又萦绕着一股若玩世不恭的邪魅之气。
哇哦……
莫轻心里瞬间明了。
就冲着这副长相气质,怪不得当年玉良师父会心存疑虑。
换作陆问心一身正气的玉质风骨,就算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,凭他那张脸和气质,说一句“不是我”,恐怕都有人觉得是冤枉了他。
“小师父。”莫轻走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玉良看着他,“你倒好,他不着调,你也跟着他乱来。”
“不是,”莫轻还是替陆问心辩解了一句,“逃婚是我先提议的。”
“行了,”玉良不打算深究谁先起意,“走吧,现在跟我回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莫轻摇头。
“为何?”玉良挑眉。
“今日不行,”莫轻语气坚定,“等明日吧。”
玉良目光在他脸上扫过,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陆问心,忽然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,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怎么累着了?”
呃……
莫轻被他这直白的调侃弄得耳根一热。
他确实是累着了,不仅累,还虚了。
但面上强撑,一本正经道:“不是,我们明天要去后山,祭拜他爹爹和师父。”
玉良见他坚持,又确实事出有因,便点了点头:“那好,明日祭拜完,你们必须立刻跟我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莫轻应下,目光转向旁边那位一直含笑看着他们的郎君,眼睛转了转,试探性地喊了一声:“师…爹?”
玉良脸“唰”地一红,瞪他一眼:“你瞎喊什么?!”
“我不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嘛,”莫轻一脸无辜,转头看向那郎君,“那应该怎么称呼。”
范旭升闻低笑出声,笑声清朗,带着点玩味:“按规矩,你该叫我一声,”
玉良脸色更冷,语气硬邦邦打断他的道:“范旭升别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。”
范旭升笑了笑,便改口道:“随意些,叫我升哥就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一直沉默的陆问心忽然开口。
莫轻不解地看向他:“为什么?”
陆问心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你只能叫我哥。”
莫轻:“……”
他被陆问心近乎幼稚的占有欲弄得哑口无。
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腰酸腿软、底气不足的虚弱状态,决定不跟这个大淫魔一般见识。
深吸一口气,转向范旭升,语气诚恳:“我还是喊你范大伯吧,显得尊重。”
范旭升闻,先是一愣,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,“有趣!当真有趣!我之前就听说过你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你听说过我?”莫轻有点意外,又有点不好意思,挠了挠后脑勺,“我这么有名吗?”
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哥儿,竟然江湖上出了名清冷难近的陆问心如此倾心,非卿不娶,还阴差阳错坐上了武林盟主的位子,”范旭升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味,“你现在的名气,可大着呢,江湖上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莫轻这三个字?”
他又说道:“对了,听说玉都督也是对你念念不忘。”
莫轻干笑两声:“不讲…不讲…”
陆问心适时开口,“既然明日一同回程,师叔与范大人今日便在此住下吧,我让阿翁为二位准备客房。”
“那就劳烦了。”范旭升拱手道谢,姿态潇洒。
莫轻眼珠一转,凑到玉良身边,压低声音量问道:“小师父,你怕黑不?要不,我今晚陪你睡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