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眼珠一转,凑到玉良身边,压低声音量问道:“小师父,你怕黑不?要不,我今晚陪你睡好了?”
玉良闻,看了看旁边脸色微沉的陆问心,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莫轻,挑眉:“你之前不是最喜欢黏着问心了?怎么,今日转性了?”
莫轻一本正经:“我这不是怕范大伯趁夜色占你便宜嘛!”
玉良语气平淡,“他?还没那么大的胆子。”
唉……
莫轻在心里默默感叹,有武功、气势又足的人,说话就是硬气。
他转过身,习惯性地看向陆问心,带着点依赖的语气:“陆问心,我饿了。”
“阿翁已经备好饭食了。”陆问心牵起他的手,往堂屋走去。
“哇哦,”莫轻惊讶,“阿翁年纪这么大了,手脚还这么麻利?”
“不是阿翁一人做的,”陆问心解释,“阿翁一家就住在附近,平日里互相照应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莫轻点点头。
等吃饱喝足,浑身都舒坦了。
莫轻回到房间,准备歇息,他掏出陈裳给的瓷瓶,倒出一粒褐色药丸,正准备就水服下。
恰好玉良推门进来,见他正拿着药丸,随口问道:“吃的什么药?”
莫轻动作一顿,脸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,支吾了一下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:“……避、避孕的。”
玉良有些诧异:“既然已经成婚了,为何还要吃这个?”
“我…不太想现在就要孩子。”莫轻老实回答。
“为何?”玉良追问。
“没做好准备,”莫轻摸了摸鼻子,有点不好意思,“而且武林盟主这摊子事,还有练功,都挺费神的。”
玉良点点头,表示理解,随即又问:“这事,问心知道吗?”
“啊?”莫轻一愣,“这种事情没必要特意告诉他吧?”
“还是有必要的,”玉良笑了笑,“你若是长时间肚子没有动静,以问心那执拗性子恐怕就会加倍努力了。”
莫轻正喝水,闻差点被呛住,尤其想到陆问心之前说“我会好好学习”、“我会努力”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这种情况可能性极高!
“有道理……”他心有余悸地点头,看来这事,确实得跟陆问心通个气。
玉良看着他服下药,才说起正事:“你们这次一声不吭就逃婚,可是把谷主气得不轻。”
“那些宾客都回去了吧?”莫轻有些心虚。
“没有,”玉良道,“而且你们走的是道教的婚礼仪程,在道观那边定了吉时的,这流程可取消不了,还是得补上,去走完才算礼成。”
“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!”莫轻诧异,“我还以为师尊给个婚书,大家吃顿饭就算成了呢,原来还有道观那边的流程?”
“自然,”玉良点头,“毕竟是要大办七天,按理来说应该提前去道观或祠庙告祭天地祖先福佑,只不过前几日没有好日子,就放在了成婚之后。”
“啊?”莫轻头都蒙了,“芥末复杂?!”
“不然呢?”玉良无奈,“所以才说你们俩真是胡闹,秦长老得知你们跑了,还得亲自去道观赔罪,把仪程的日子往后挪了挪,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过来抓你回去?就是怕再耽误了。”
莫轻瞪大了眼睛:“那也没有人跟我说过还有这套流程啊!”
玉良也愣了愣:“没人跟你说吗?成婚的步骤、道观的仪程?”
“没有啊!”莫轻简直无语,“陆问心就跟我说了晨迎昏行!”
玉良沉默了片刻,揉了揉眉心:“这谷里上下忙活了这么久,合着忙来忙去,把你给忘了,问心这个人又向来什么都依着你,怪不得。”
莫轻摊开双手,一脸“你看吧”的表情:“你说说,这合理吗?”
玉良也被这乌龙弄得哭笑不得:“估摸着是都以为会有人跟你提起,结果,全给忘了。”
“完了……”莫轻往椅子上一瘫,一脸生无可恋,“洞房…洞早了…还得再来一次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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