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看着陆问心那双眼眸,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,心里警铃大作,觉得再这么聊下去,非得起火不可。
“咳!”他清了清嗓子,眼神飘向别处,“那个天色不早了,你也累了一天,赶紧回去休息吧。”
陆问心没有动。
“你不能留宿,”莫轻立刻强调,“而且我可不想明天继续忏悔了。”
“阿…”陆问心低唤一声,他伸手抓住莫轻的手指。
莫轻被他叫得心尖一颤,又想起自己还酸软的腰,立刻硬起心肠,磨了磨后槽牙:“你…你注意点吧!你没听过那句话吗?年少不知&子贵,老来&@$#空流泪!”
后面几个字他说得含糊不清,囫囵带过,脸上热意更盛。
偏偏陆问心学着他刚才的样子,认真追问:“&@$#是何意?”
莫轻被他问得一噎,脸上红白交错,最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&@$#的意思就是,滚!赶紧滚回去睡觉!”
陆问心就用那双清冷的丹凤眼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,好半天,“不要。”
莫轻:“……”
他被这理直气壮的噎得一时说不出话,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开口,强烈谴责一下这家伙毫无下限的行为,屋门在此刻被轻轻敲响了。
门外传来师兄李仪的声音:“小莫师弟,睡了吗?”
莫轻立刻调整表情和声音:“没睡,怎么了李师兄?”
“师叔找你,让你过去一趟,说是有事。”李仪在门外道,顿了顿又说,“我刚刚顺路去陆少侠房里找过他,他不在,你若是见了他,也跟他说一声吧。”
这明显是给他们留了面子了,莫轻脸一红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待李仪的脚步声远去,他回头瞪了陆问心一眼:“听到了吧?走吧,苗道长找咱们。”他心里也有些嘀咕,“这么晚了,也不知道是什么事。”
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袍,匆匆赶到苗道长的住处。
苗道长神色比平时凝重,见他们进来,也不多寒暄,直接道:“方才玉龙谷派了信使快马加鞭赶来,说是谷中出了些事,需要你们立刻回去一趟。”
“出事?”莫轻心里一紧,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陆问心。
陆问心眉头也已微蹙,显然同样意外。
“具体何事,信使也未明,只说情况紧急。”苗道长点头,“你们赶紧收拾一下,即刻动身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陆问心朝苗道长行了一礼,“观中的洒扫功课,日后再来补上。”
苗道长摆摆手:“去吧,路上小心些。”
陆问心不再多,牵起莫轻的手,两人匆匆离开了道观,此处离玉龙谷并不算太远,中间不过隔了两座山峦的距离。
莫轻的心扑通扑通乱跳,尤其是在听了李白那番关于朝局动荡的话之后,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与此有关。
他紧紧抓着陆问心的手,声音有些发紧:“陆问心是不是要打仗了?”
陆问心感觉到他手心的微凉和轻颤,将他微微发凉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,目光沉静地看着他:“别怕,万事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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