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的!嘚瑟什么呢!
“教主…”旁边有教众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看什么看!”娄廷奚没好气地拂袖转身,“散了!该巡街巡街,该吃饭吃饭!”
钱明文站着没动,眼睛死死盯住他:“娄廷奚你就这么厌恶我?”
“那不然呢?”娄廷奚回头,眼底一片凉意,“我已经对你够好了,钱明文,别再给我惹事生非。”
钱明文看着他冷漠地样子,崩溃道:“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开心!”
“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,没人拦你。”娄廷奚语气冷得像淬了冰。
钱明文红了眼眶,声音发颤:“你爹爹的死又不是我做的!你为什么要恨我!”
话音未落,娄廷奚猛地抬手,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,力道不重,可足以让钱明文呼吸一滞。
那眼底翻涌着多年积压从未真正平息过的黑潮:“那你把我爹爹还给我!我就原谅你。”
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,轻,却带着血锈般的痛楚。
钱明文张着嘴,发不出声音,只有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,砸在娄廷奚手背上。
娄廷奚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周围教众都屏住了呼吸,然后他松了手,转身就走,再没回头。
钱明文瘫跪捂着脖子咳嗽,眼泪混着尘土,狼狈地糊了满脸。
天色已是黄昏,晚霞如烧透的炭,将万物都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莫轻坐在马车上,侧过头,被霞光映亮的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好奇:“你跟娄廷奚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若只是以武会友,感觉感情应该没有这么深吧,看得出来他很信任你。”
陆问心想了想,“很早之前就认识,那时他正被人追杀,伤得很重,而我被师尊送到一座道观静心,师尊说我心中杀意太盛,对修炼心法无益,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。”
莫轻点点头:“后来呢?”
陆问心继续说:“他伤好后便走了,再见面,是在几大门派合办的比武大会上。”
“他易了容,上台与我过招,输了之后当场耍赖,可他开口争辩时,我便听出来了。”
莫轻忍不住笑,笑完又静了下来,低声问:“你说他那么拼命想洗去魔教这层皮,是不是多少受了你的影响?”
“不,是因为他爹爹。”陆问心声音沉了沉,“他爹爹本是南元世族的哥儿,诗书浸润着长大的,却被老教主强掳回教中。”
“老教主待他爹爹极尽偏宠,所以在众子之中,独独将教主之位传给了娄廷奚。”
“后来,他爹爹被钱明文的父亲设计害死,老教主在痛苦之后,将教中事务、武功心法尽数传给娄廷奚后,便服下毒酒,随他爹爹去了。”
车轮碾过石子,轻轻一颠。
陆问心看向莫轻,“可正因如此,娄廷奚继位时毫无根基,孤立无援。”
莫轻没想到这么复杂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江湖,还真像一颗剖开的大苦瓜,里头塞满了旁人的爱恨生死。
“不过,”他侧过脸看向陆问心,“想不到你对他这些往事,倒是了解得清楚,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了解别人的事呢。”
“娄廷奚这人,”陆问心微微摇头,“你不问,他便非要讲给你听,堵着耳朵也得灌进来。”
莫轻回想了一下娄廷奚的性子,“也是,瞧他那性子,就知道是小时候被宠惯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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