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不知道,”莫轻耸耸肩,“反正他俩一见面就这样。”
左曾文看了一会儿,忽然转过脸,有些迟缓地问他:“你怎么不去同他们打?”
“我不会,”莫轻语气坦然里带点赧然,“我连半吊子都算不上。”
他望了望那两道翻飞的身影,眼里不自觉露出几分向往,“等以后吧,我多努努力,怎么着也得把轻功学会,好歹能耍个帅不是?”
“你是……?”
莫轻闻笑了,依旧恭恭敬敬:“晚辈莫轻。”
这样的问答似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循环,但莫轻并不觉厌烦,仍耐心地应着。
到第四遍时,瞳商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,“你倒是有耐性,不嫌他烦。”
莫轻往旁边挪了挪,给瞳商让出位置:“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瞳商望向院中剑光纷飞的身影,似乎认出是谁:“怎么动起手来了?”
“谁知道呢,”莫轻托着下巴,望着那两人叹了口气,“可能天生八字不合吧。”
话音未落,只见左曾文身形骤然一动,方才还步履迟缓的他,竟如一道灰影般掠入院中。
他只以双袖为引,袖风拂过处,陆问心与娄廷奚的招式竟皆被轻飘飘地化开,不过三两个起落,两人便被逼得各自退开,剑势顿消。
待左曾文轻飘飘落回原地,莫轻看得呆住,半晌才喃喃吐出一句:“……好牛啊。”
瞳商目光仍落在左曾文身上,轻声问:“你觉得如何?”
“厉害!”莫轻由衷叹道。
瞳商笑了笑,“他方才所用的,正是《吞天忘情真经》的心法。”
“啊?”莫轻一怔,转过头来。
“那本心法,”瞳商的声音低缓而清晰,“因其文字无人能识,自某一任传人起,修习之法便成了由上一任将毕生修为,直接渡给下一任。”
“师兄原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任传人,”瞳商缓缓说道,目光里带着某种悠远的慨叹,“不曾想,如今竟又冒出一个你来。”
莫轻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?
天上掉馅饼了?还是……他想多了?
他定了定神,试探着问:“两位前辈是玉麟观的?”
瞳商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。”他望向身侧神色茫然的左曾文,声音很轻,“他是。”
“只不过,”他顿了顿,“他后来因故被逐出师门了。”
莫轻一愣:“被赶出去?”
他心下不解。
按说创立玉麟观的祖师爷本就是穿越而来,规矩上不该那般古板严苛才是,“为何?”
瞳商静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他杀了自己的师父,因而被除名。”
莫轻呼吸一滞。
杀了师父?
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左曾文,那位老人正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,眼神空茫,仿佛方才那惊鸿一现的绝世武功,与此刻这个连记忆都留不住的躯壳毫无关联。
“为、为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干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