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即便我说了,若无人向你提起过此人,你亦无从知晓,既如此,又何必徒增烦恼。”
莫轻目光在左曾文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瞳商:“所以瞳前辈是断刀门的人?”
“是,”瞳商颔首,眼神温和地望向左曾文,“师兄被玉麟观除名后,无处可去,便辗转来到此处,那时他武功卓绝,气度不凡,我很崇拜他。”
莫轻笑了笑,“那左前辈年轻的时候看来是个帅郎君。”
“确实是,”瞳商提起往事,“很多哥儿慕名而来,惹得他心烦,他就常常躲在我那里图个安静。”
他说着目光落在莫轻身上,语气温和直接:“你这几日,留下来如何?”
莫轻一怔,下意识看向陆问心: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喉头有些发紧。
他自然明白瞳商的用意,可他也清楚,若真的承接了那份修为,左曾文恐怕当下便会油尽灯枯。
陆问心察觉到他的迟疑,抬眼看向瞳商:“前辈为何要阿留下?”
“自然是瞧着他有眼缘,想多留他几日,”瞳商神色平静,“顺便给我们送个终。”
他转而望向陆问心:“至于你们,该忙什么便去忙什么。”
“他不会武功,我留下陪他。”陆问心语气坚持,“若有杂事,也可差遣我。”
“那不行,”瞳商摇头,眼里透出几分不容商量的淡然,“我与你并无眼缘。”他顿了顿,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即便我师兄与你玉麟观有些渊源,他也跟你也没有眼缘。”
陆问心眉尖轻蹙,显然不放心。
“近来江湖不宁,你自有该去之处,”瞳商语气不容置疑,“将他留在我这儿,你且放心,我们虽是将死之人,这一身功夫可还没废。”
娄廷奚见状插话道:“既然是瞳前辈的意思,不如就听前辈安排,我也在附近,若真有事,随时可来照应。”
陆问心瞥他一眼,冷然:“我最不放心的便是你。”
“我明日便去成亲,总行了吧?”娄廷奚半是玩笑半是讨饶。
瞳商不再理会他们,只静静看向莫轻,目光似能洞穿人心:“你不该犹豫,你识得那些字,便已说明,你与玉麟观祖师,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莫轻浑身一震:“你们…知道?”
“师兄曾告诉过我,”瞳商说道:“这个秘密,只有历代心法传人,才会知晓。”
一旁的娄廷奚听得云里雾里:“什么意思?”他看向莫轻,眼中满是惊疑,“你不是此世之人?”
莫轻被问的心里一慌,可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握住。
陆问心抬眼看向娄廷奚,语气平淡,“管你何事。”
娄廷奚被说的噎了一下,也不再多话,安安静静喝茶。
莫轻心中稍定,看向瞳商,仍有顾虑:“可是,左前辈他,”
瞳商将食指轻抵唇边,摇了摇头:“这是个秘密。”
莫轻便不再语。
陆问心目光在二人之间静静流转,他虽不明白瞳商究竟要做什么,可看得出对方并无恶意,他低声问:“阿,你想留下吗?”
莫轻抬眼看他,片刻后,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,我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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