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骑太快了！”

“陆问心平时把你宠成什么样了，”娄廷奚回头瞥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，“这点速度都受不住？”

“闭嘴吧！”莫轻咬牙不认输，干脆闭上眼，假装自己正坐在什么敞篷跑车里，虽然这“车”颠得他屁股发麻，耳边也没有引擎轰鸣，只有猎猎风声和嘚嘚马蹄声。

等到了落霞谷外，莫轻还没从颠簸中缓过神，就听娄廷奚低喝一声“走了！”，随即腰间一紧，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起，竟被他运起轻功直往谷中掠去。

“卧——！”惊呼被风声掐断在喉咙里，莫轻一堆脏话在嘴里翻滚，只能死死咬着牙，生怕一张嘴就灌满风。

耳边风声呼啸，眼前景色飞速倒退。

娄廷奚的轻功极好，几个起落便已深入谷中，踏着嶙峋山石与横斜枝干。

莫轻只觉胃里翻江倒海，眼前发花，偏又不敢真吐出来，只得紧闭着眼，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。

待双脚终于触到实地，他腿一软，险些直接跪下去。

娄廷奚一把拎住他胳膊，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：“这就受不住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莫轻喘了口气，抬起那张易容后皱纹横生的脸，狠狠瞪他，“你等着，等我，缓过来再跟你算账。”

娄廷奚立马召集人过来，偏过头对莫轻低声道：“你不用管别的，只管骂就行，随便骂。”

莫轻咬着牙挤出几个字：“我现在就想骂你。”

没多久，人便陆续到了。

为首的是三位须发花白的老者，身后跟着数名中年护法与年轻弟子，个个神色凝重，目光在娄廷奚与莫轻之间逡巡。

“教主，不知召我等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居中的灰袍老者率先开口，声音沉缓。

“我想了想，”娄廷奚抱着胳膊，语气随意，“觉得你们昨日说的那些不太对，可我又不太会讲。”

他侧身，朝莫轻抬了抬下巴，“所以连夜请了位先生，他会代替我跟你们讲清楚。”

说着朝莫轻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开始吧。”

谷中一时寂静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莫轻身上，那张苦大仇深、皱纹深刻的脸，怎么看都像个寻常的、脾气不太好的老汉。

灰袍老者眉头紧锁，强压怒意：“教主这是何意？我教内务岂容外人置喙？”

也不算外人，”娄廷奚慢悠悠补了一句，“他，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人影猛地从旁冲了出来。正是脸色惨白的钱明文，他死死盯着易容后的莫轻，眼底烧着怨毒的火：“我知道你是谁！你不用在这儿装神弄鬼！”

莫轻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想反驳，猛地想起自己可没陆问心那手变声的本事。

他张了张嘴，又双手一摊，扭头看向娄廷奚：这下咋办？

娄廷奚像是早有预料，眼皮都没抬，只朝身后挥了挥手：“带下去。”

钱明文急欲拆穿，刚要张口，娄廷奚已淡声吩咐：“彭三儿，点他哑穴。”

一道黑影倏然掠至，指尖如电，在钱明文颈侧轻轻一拂。

钱明文浑身一僵，嘴唇开合，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，只余一双眼睛瞪得血红，死死剜着莫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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