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只剩下陆问心擦拭的水声,和烛火偶尔的噼啪。
过了一会儿,水声停了,脚步声靠近床边。
黑暗瞬间笼罩下来,身侧的床褥微微下陷,是陆问心躺了下来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,谁都没动,也都没说话。
莫轻在黑暗里憋着气,越想越恼,行啊,陆问心,这么硬气是吧??
他忍了又忍,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一翻身,冲着身侧那团模糊的影子,压着嗓子低吼:“陆问心!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
话音落下,黑暗中一片死寂。
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,从身侧传来。
莫轻僵住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等了几秒,那呼吸声依旧规律,没有丝毫被打断的迹象,甚至能隐约看到陆问心侧躺的轮廓,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……居然,睡着了?!
莫轻一肚子火气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,噗地泄了个干净,只剩下满心荒唐和无处着力的郁闷。
他瞪着那团安睡的黑影,半天,才咬牙切齿地,“丫的!你二十六了吧!”
然后,重重地翻回去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虽然白天补了觉,可连日奔波积累的困乏哪是那么容易消解的。
莫轻先前还在生闷气,可被窝暖烘烘的,黑暗又像一层柔软的茧,裹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没多会儿,那点气性就被浓重的睡意淹没了,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,不知过了多久,他正睡得迷迷糊糊,隐约感觉身侧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是他家那位“二十六岁”的男人,醒了。
莫轻在睡梦中被扰,只觉得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,紧接着是落在唇上的亲吻。
他困得眼皮都抬不起,意识还在粘稠的梦境边缘挣扎,本能地偏头想躲,含糊地咕哝:“不……我困……”
那抗议微弱得像小猫哼唧,反倒更引得人不依不饶。
陆问心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就着他侧头的姿势,吻得更深,更缠人,温热的手掌也抚上他腰间,隔着单薄的寝衣,
“唔……”莫轻被这持续的侵扰逼得不得不从睡意中挣开一丝缝隙,这下他彻底醒了七八分,又恼又倦,抬手软软地去推那坚实的胸膛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:“陆问心……你故意的……我困死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对他笑?”陆问心的声音贴着耳廓,明显在生气。
莫轻被他困在身下,睡意散了大半,闻又气又莫名:“那叫礼貌!基本的礼貌你懂不懂?”
陆问心低低哼了一声,那声音里混着毫不掩饰的独占意味,手臂环得更紧了些,几乎将他整个嵌进怀里:“不许对别人有礼貌。”
“……”莫轻简直被他这蛮不讲理的逻辑噎得说不出话,困意全被气跑了。
我真的很想捶死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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