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华阳被他揽着，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维护，心里暖烘烘的，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听表哥的。”

周南洋的背影果然僵了一下，脚步似乎更快了些，带着一股子憋闷无处发泄的怒气走远了。

莫轻满意地收回目光，对万华阳笑道：“走，咱们去看看伤员的药都喝了没。”

莫轻做事了一圈，开始着手打扫卫生，他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：“对了，华阳，你那个六郎，是哪个营的？”

万华阳正在旁边帮忙搬动药箱，闻动作一滞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木箱边缘，低着头没吭声。

“你别担心，”莫轻语气放得轻松，“我就是问问。你现在是我表弟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。你若是出了事，我也脱不了干系，对吧？”

“你难道不想远远看他一眼？知道他好不好？”

最后这句话，似乎戳中了万华阳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，“我不知道他是哪个营的。他投军的时候，我还没混进来，只知道他加入了明家军……”

“那他叫什么名字？”莫轻追问。

“尤六郎。”万华阳这次回答得很快。

“尤六郎，”莫轻记下，又问，“跟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？”

万华阳点了点头，“嗯，我们两家住得近，从小就在一块儿玩，他比我大三岁，总是护着我……”

话说到这里，便停住了，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
莫轻没再追问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尤六郎是吧，我心里有数了，既然来了，总有办法知道他的消息。”

万华阳抬起头，笑了笑：“谢谢表哥。”

夜里，莫轻将万华阳在那间空置的偏房安置妥当，这才回到自己房中。

陆问心正就着烛火查看边境的简易地图，闻声抬起头。

莫轻走到他身边坐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陆问心，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万华阳那个心上人，叫尤六郎，你能不能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，帮忙查一查这个人具体在哪个营？是否安好？”莫轻说道。

陆问心放下手中的地图，看向他，目光沉静，只简短应道：“嗯，不过军中名册调阅需有由头，我会找合适的时机。”

莫轻知道陆问心做事稳妥，既然答应了，就一定会办得滴水不漏，“我给你换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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