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睡。”陆问心声音平静。
莫轻拖长了调子:“所以你那会儿是装睡?故意气我,等我睡着了,好给我来个偷袭?”
万华阳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悄然变了意味,悄悄端起自己的碗碟,默不作声地挪到旁边那桌去了。
陆问心解释道:“那会儿是酒劲上来得急,我醒酒快。”
莫轻闻,不免有些好奇:“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原来这么能喝的?”
陆问心沉默了片刻,“娄廷奚,他嗜酒,从我认识他开始,他就教我喝酒。
莫轻恍然大悟般点点头,脸上却露出一副惋惜又调侃的神色,长长地“唉”了一声:“这都没有成。”
他摇摇头,“该不会是我在中间,把你俩给拆散了吧?”
陆问心脸上那点微末的表情瞬间冻住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,吐出几个字:“好恶心的想法。”
莫轻被他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逗乐,笑了一会儿,才想起正事,正色道:“对了,晚上的宴席,你能不能想个由头,把那几个姓尤的调过去当值?这样,我就能带华阳去远处瞧一眼。”
“好。”陆问心应得干脆。
待到晚上,莫轻果真领着万华阳悄悄潜到宴席外围。
他原想学着万华阳的样子,也用粗布条将额间的孕痣遮住,转念一想,又觉不妥,若两个人都遮遮掩掩,反倒更易惹人侧目,平白引人猜测华阳的身份。
他瞥见一旁正巡视的周南洋,立刻有了主意。
“周兄,帮个忙,”莫轻凑过去,将手中另一条粗布递上,“这个遮一下额头。”
周南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,一脸抗拒:“我又不是哥儿,为何要遮这劳什子?”
“拜托了,”莫轻双手合十,做出恳求状,“我这不是以防万一,那些人若看见我这孕痣,到时候闹出什么风波,搅了将军的大事怎么办?”
“你遮一下,咱们混在一起,而且军营的人他们都知道你是郎君,到时候也不会猜测华阳的身份。”
周南洋依旧板着脸,语气硬邦邦的:“我凭什么要帮你?”
“这不是就碰见你了。”莫轻说着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万华阳,递了个眼色过去,“华阳,你也来,求你南洋哥帮帮忙。”
万华阳被他推到前面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声音细若蚊蚋:“南、南洋哥,求……求求你了。”
他说完,耳根都红透了。
周南洋的目光落在万华阳涨红的脸上,停顿了片刻,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偏移开,语气仍是硬邦邦的:“拿过来吧。”
万华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,一时有些发愣,没反应过来。
“赶紧的!”周南洋见他不动,又催促了一声。
“哦、哦!”万华阳这才回过神,赶紧把手里的粗布条递了过去。
莫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龇着牙乐,
周南洋系好布条,一抬眼就瞧见他这副模样,顿时更没好气:“就显得你牙白了是不是?”
莫轻瞬间敛起笑容,面无表情地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“一天天的,跟有病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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