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总在事后后悔,他望着身侧陆问心的脸颊,轮廓在光中格外好看,心里暗叹自己大约是败给了这张脸。
不然怎么可能会天天色令昏君。
“你倒是……”他声音还有些哑,“越来越会了。”
陆问心闻,眼眸清亮地望着他:“阿喜欢?”
莫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裹紧了被子:“你,你冷静点…我就是这么一说,你可别又兽性大发。”
陆问心唇角始终弯着,那笑意像春水化开的涟漪,一圈圈漾进眼底。
“喜欢就行。”他轻声说,伸手将人连被带人揽回怀里,“我会好好学的。”
莫轻实在想不通,这人哪来这么多要学的。
“你连书都没处买,”他狐疑地瞅着陆问心,“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?”
陆问心低头看他,眼里浮起一丝笑意:“看你的表情就懂了。”声音压低了些,“而且你也会教我该怎么……”
“闭嘴!”莫轻耳根通红,“谁教你了!我那是在求饶,求饶你懂不懂?少污蔑我!”
陆问心唇畔笑意更深:“可你每次求饶的时候,都是最……”
“陆问心!”
房内静了一瞬。
莫轻别开脸,咬着牙低声嘟囔:“好想给你下点哑药。”
陆问心笑了笑,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,怎么会这么喜欢莫轻。
笑着时眼睛弯弯的,像偷了月亮藏在里头;不笑时唇角微微抿着,有种不自知的倔;就连哭起来,那沾湿的睫毛,泛红的眼尾,都让他心尖发颤。
怎么都好看。
好看到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,一碰见这人,就碎得悄无声息。
“你说了你爱我,”陆问心低声开口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莫轻耳垂,“说了好多次。”
“我知道啊,”莫轻别开脸,切了一声,“你也不用这么得意。”
陆问心忽然凑近,额头轻轻抵住他的,“我也好爱你。”他说得认真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小心翼翼地捧出来。
莫轻呼吸微滞,心头软成一片,嘴上却轻哼:“那是必然的。”
陆问心的掌心轻轻贴在莫轻小腹上,带着暖意,也带着温柔:“你觉得陆尚可,会不会已经在这里了?”
“哪、哪有那么容易…”莫轻耳尖发烫,却仗着陆问心对这些事不懂,开始信口胡诌,“这、这讲究天时地利人和,还得隔三日一次,方能,嗯,容易受孕。”
“不过,药我已经停了,你在战场上,可要好好护着自己。”
他抬起眼,故意瞥了陆问心一眼,带着点儿挑衅的意味:“不然,我真就带着儿子跟别人跑了。”
陆问心眸色倏然一沉,掌心不自觉地收紧了些:“跟谁?”
莫轻被他问得一愣,认识的郎君本就不多,脑子转了转,脱口而出:“娄、娄廷奚。”
话音落下,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。
陆问心那双丹凤眼低垂着,目光沉沉地落下来,带着点睥睨的味道。
若不是此刻他正光着上身,肌理分明的线条在光线里一览无遗,莫轻几乎要错觉自己又犯了什么军纪,正被他审视。
心跳得又急又重,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可在这慌乱的突突声里,莫轻又分神想,他这样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