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这慌乱的突突声里,莫轻又分神想,他这样真好看。
若是那双眼被一截白纱轻轻覆住……
看不见眸底幽深的光,只有挺直的鼻梁,微抿的唇,下颌利落的线条,白纱掩去了几分锐利,又添了引人探究的朦胧。
莫轻喉结轻轻一滚。
别有一番滋味,悄然漫上心头。
就在他满脑子绮念翻涌时,陆问心的声音低低响起,不紧不慢:“你想红杏出墙。”
“……”
莫轻一噎,那些旖旎遐想瞬间碎了个干净,嘀嘀咕咕地顶了回去:“我还黄杏上火呢……”
而娄廷奚尚不知自己已“榜上有名”,他好不容易等到陆问心从那芙蓉帐中出来,却见对方神色冷淡,目光掠过自己时,仿佛带着冰碴。
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娄廷奚挑眉,半开玩笑,“里头,不和谐?”
陆问心只冷冷扫他一眼,并不接话。
娄廷奚见状反而乐了,心想这人平日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,怕是真不擅长此道。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笑道:“别愁,改日我找两本好册子给你瞧瞧,反正你向来好学,不过说起来,我也不太懂这些,不然还能教你两招。”
陆问心目光淡淡扫过他:“你为何不懂?”
“我啊,”娄廷奚挑眉,语气里带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风流,“向来都是别人伺候我。”
陆问心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出几分洞察的冷意:“不必伪装,你至今尚未破身。”
娄廷奚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,耳根隐隐泛红,声音硬撑着:“胡扯!我床笫间的事,你又从何得知?”
陆问心只冷哼一声,不再理他。
娄廷奚自觉莫名其妙,觉得自己简直无辜得很,正欲再说,抬眼瞧见莫轻从走了过来,连忙招手:“阿丑!你来评评理。”
莫轻脚步顿了顿,迟疑地走近:“怎么了?”
“他居然,”娄廷奚准备告状。
“不许跟他说话。”陆问心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莫轻脸上,语气平静。
莫轻喉间一哽,悄悄瞄了眼陆问心冷峻的模样,又瞅了瞅娄廷奚的神情,心里顿时透亮。
这事儿,八成和自己那句“跟娄廷奚跑”脱不了干系。
他立刻乖顺地挪到陆问心身侧站定,一声不吭。
娄廷奚稀奇地挑眉:“他这么管着你,你这狗脾气竟不呛他两句?”
莫轻只朝他龇了龇牙,随即仰脸望向陆问心,声音软了下来:“哥哥,咱们去伤兵营看看吧?”
娄廷奚听着这个声音,只觉得浑身一激灵,搓了搓胳膊:“……简直可怕。”
莫轻白他一眼:“你懂个屁。”说罢又扭头看向陆问心,刻意放软了嗓音,甜丝丝地唤道:“是吧,哥哥~”
陆问心垂眸看他,笑了一下:“声音夹得太狠了。”
话音刚落,腰间就被莫轻狠狠拧了一把。
“陆问心,我看你真是,”莫轻咬牙切齿,“蹬鼻子上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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