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明恩随万华阳行住处,正瞧见这一幕,不禁莞尔:“你们倒还是老样子,感情好得教人眼热。”
莫轻只笑了笑,没接话。
娄廷奚瞥了眼汤明恩,见是生面孔便没多留意,转向陆问心道:“走吧,明将军已等了半晌,我方才找了个由头暂且搪塞过去了。”
陆问心颔首:“嗯。”
莫轻顺势道:“那你们去忙,我与汤老板叙叙旧。”
“汤老板?”娄廷奚眉梢微动,瞧了瞧莫轻对那郎君熟稔的态度,凑近陆问心低声揶揄,“这都不吃味?”
陆问心目光扫过娄廷奚,又想起莫轻那句话,明知是句玩笑,心口仍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,泛起隐秘的酸涩。
他未答话,只淡淡移开视线。
娄廷奚见他这般,更觉莫名:“不是,我到底哪儿招你了?”
陆问心脚步未停,声线清冷:“你的呼吸很吵。”
“……你直接说不想让我活得了。”娄廷奚打了个哈欠,“困死了,赶紧去见见明将军赶紧睡。”
他本想再调侃两句,可瞧着陆问心那副冷淡淡的模样,又把话咽了回去,免得真把人惹急了,到时候还得挨一顿骂。
背着手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开口:“要我说,哥儿还是温温柔柔的讨喜,你觉得呢?”
“阿很温柔。”陆问心答得自然。
娄廷奚差点一个趔趄。
莫轻温柔??
莫轻要是温柔,这世上就没有温柔的人了!
他扭头看陆问心,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你真是没救了。”
另一头,莫轻将汤明恩引至自己房中,屋门关上,隔开外头的日光与声响,只余一角清静。
“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,”莫轻引他坐下,执壶斟了杯茶,“初时瞧见,还当自己眼花。”
他将粗陶茶杯推过去,笑了笑,“粗茶,解解渴罢,汤老板别嫌弃。”
汤明恩接过,垂眸饮了一口:“我已不是醉花楼的老板了,如今只是明将军麾下一名军医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莫轻目光在他面上停了片刻,也不聊关于陆俊的情,包括害他落崖的事,他转而问道:“你觉得我这个表弟如何?”
汤明恩侧首,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万华阳,眼神温和:“挺好,确如你先前所。”
“是吧!”莫轻眉眼一舒,像得了什么印证,“我还能说谎?”
他还有话需单独与汤明恩说,便寻了个由头,转向万华阳温声道:“华阳,你去寻一下周南洋,看他有没有受伤,还有赵家川那些个,就当替我慰问我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万华阳应声起身,也不多问,安静地推门出去了。
汤明恩放下茶杯,指尖在粗陶杯沿轻轻一触:“你如今,倒越来越有盟主的派头了。”
“盟主的派头有没有还难说,”莫轻笑了一下,眼里没什么笑意,“不过当表哥的架势,总得撑起来。”
“自你们入营,关于你的传闻我可听了不少。”汤明恩看着他,“桩桩件件,如雷贯耳。”
“都是旁人吹捧的,我什么样,你难道不清楚?”莫轻摇摇头,“不过是脸皮厚些,胆子比旁人大那么一点点,最要紧的,是仗着身后有陆问心为所欲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