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空旷,风卷着沙尘。
陈猛提着长枪,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他随意挽了个枪花,看向莫轻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慢。
“莫盟主,请吧。”他语气平淡,脚下却已拉开架势,是军中常见的稳扎稳打的路子,气势沉凝。
莫轻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点被轻视的不爽和没底气的虚,抽出腰间刀。
“陈将军,手下留情。”他嘴上依旧客气。
话音未落,陈猛动了。
没有预兆,长枪如毒龙出洞,直刺莫轻面门,速度不快,力道却十足,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狠厉煞气。
那枪风扑面,竟让莫轻呼吸一窒,脑子瞬间空白,身体凭着本能狼狈地向后仰倒,同时手中佩刀下意识向上格挡。
锵——!
金铁交鸣,震得莫轻虎口发麻,刀险些脱手,他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,胸口起伏,背心已经惊出一层薄汗。
“反应太慢。”陈猛收回枪,眉头皱得更紧,“战场上,这一枪你已经死了。”
莫轻咽了口唾沫,没反驳。
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刚才那一枪若是再快三分或是变个方向,他根本挡不住。
“再来!”他咬牙,重新摆好姿势,眼神紧盯着陈猛的肩头和枪尖。
这一次,他试图预判。
陈猛的枪势果然变了,不再是直刺,而是横扫下盘,力道刚猛,卷起地上尘土。
莫轻急忙跃起,刀刃下劈,想借力荡开枪杆,可他跃起的高度和时机都差了半分,刀锋擦着枪杆划过,只溅起一溜火星,自己因无处借力,落地时脚下不稳,又倒退数步。
“空有架势,不懂借力,更不懂卸力。”陈猛点评得毫不客气,长枪一抖,再次攻来,“你的内力呢?留着过年吗?”
莫轻有点不敢用,实在是…
可眼看枪尖又到胸前,他心一横,不再纯粹闪避格挡,内力急速流转,迎着枪尖便是一记斜撩!
这一下带上了内劲,顿时不同。
刀锋与枪尖再次碰撞,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嗡鸣,陈猛手臂微微一震,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讶异。
莫轻趁他枪势稍滞,脚下步伐急变,险而又险地避开了紧随而来的变招,反手一刀削向陈猛持枪的手腕。
陈猛“咦”了一声,撤步回枪格挡。
两人你来我往,转眼过了十余招。
莫轻从一开始的完全被动挨打、手忙脚乱,到后来渐渐能调动内力辅助,偶尔还能凭借更精妙的身法剑招逼得陈猛稍作调整,
虽然依旧左支右绌,满头大汗,总算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没多时,陈猛停了手,他看着莫轻,之前的轻慢收敛了些,但眉头依然皱着,“内力尚可,但临敌经验几乎为零,反应僵直,不懂判断虚实,更不会利用环境和时机,花架子太多,杀人技太少。”
莫轻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喘着气点头:“陈大哥教训的是。”
“明日未时,自己过来。”陈猛收起长枪,不再多,转身就走。
可走了两步,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,“你不用收着你的内力,尽管放开,战场搏杀,活下来才是第一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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