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等陈猛走远的背影，这才龇牙咧嘴地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，又揉了揉被被打得生疼的肋骨。

疼是真疼，不过倒也让他学到了真东西，拿着佩刀对着空处比划了一下陈猛刚才那记直刺，琢磨起来。

“表哥。”

“表哥？”

“啊？”莫轻猛地回过神，这才发现万华阳不知何时已走到身边，“怎么了？”

万华阳有些担心：“你刚刚想什么呢？我喊了你好几声。”

“唔，”莫轻揉了揉还有些酸麻的手臂，实话实说，“在想下次怎么才能少挨点打。”

“挨打？”万华阳睁大了眼睛，满脸困惑，“表哥你不是盟主吗，怎么会挨打？”

莫轻叹了口气，带着点无奈的苦笑：“找营里的陈副将学了几招实战，也算是属于单方面挨揍，不过等我今天琢磨琢磨，明天再找他一战！”

他说得气势汹汹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如何应对，内力用一点就行，不然固然能一时压制，却学不到真正的搏杀技巧。

得留力周旋，观察他的路数，找出破绽，然后到时候……

桀桀桀桀桀桀！

翌日，他果然雄赳赳地去了。

傍晚，却是灰溜溜地躺在自己榻上，龇牙咧嘴地让汤明恩给他背上青紫处抹药。

“轻点轻点……嘶！”

汤明恩手下动作未停，只淡淡道：“我已经很轻了。”

“我就不信了…”莫轻把脸埋在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劲，“我明天再去会会他！”

汤明恩嘴角弯起一丝了然的弧度：“那我明日备好伤药等着你。”

果不其然，隔日黄昏，莫轻又趴在了榻上，让汤明恩处理新添的淤伤。

汤明恩一边揉开药油，一边问：“明日还去么？”

“去！”莫轻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到了第三天，情形更“惨烈”了些。

莫轻回来时，嘴角都多了一块明显的青紫。

万华阳瞧见了，心疼得不行，忍不住小声劝：“表哥，要不就算了吧？”

“那怎么能行！”莫轻眼睛一瞪，牵动了嘴角伤口，疼得吸了口气，但斗志丝毫未减，“那我这几天不就白挨揍了？等我琢磨透了，非得雄赳赳，气昂昂，跨过鸭绿江不可！”

万华阳没听懂后半句，只觉这架势更吓人了，忧心忡忡地看向汤明恩：“师父，我表哥他不会是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汤明恩神色平静，手下涂抹药膏的动作依旧稳当，“他就这个脾气。”

万华阳看得心都揪起来了，可瞧着莫轻那副越挫越勇、绝不认输的模样，心里那点担忧，变成了佩服。

接连数日，莫轻带着新伤回来，汤明恩和万华阳都已习以为常。

后来，连汤明恩都忍不住叹了一句：“你这股咬牙硬撑的劲头，究竟是怎么来的？”

莫轻不仅背上火辣辣地疼，胸前也是，眼角酸涩得厉害，几乎要掉下泪来，却死死绷着脸，把那股湿意逼回去。

已经打算等他们都走了，再躲被子里偷偷抹眼泪也不迟。

可他嘴上毫不在意：“不就是受点伤嘛，算不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