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觉着周南洋不对劲,这家伙开始腆着脸往万华阳跟前凑了。
就算万华阳表现得礼貌而疏离,客气地拒绝,周南洋仿佛浑然不觉,甚至比从前万华阳主动亲近他时,还要显得热络几分。
用午饭时,莫轻刚啃了一口硬邦邦的窝头,一抬眼,就见周南洋极其自然地夹了菜,放到旁边万华阳的碗里。
万华阳一愣,连忙推拒,“不用,谢谢南洋哥。”
周南洋扯了扯嘴角:“你瘦,多吃点。”
周围几个郎君的眼神都有些微妙,都觉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。
莫轻想到周南洋之前不屑地目光,心里的火“噌”一下就烧到了天灵盖,他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窝头往碗里一扔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周南洋。”
桌上瞬间安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
莫轻没看别人,只盯着周南洋,“你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周南洋站起身,“行啊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土坡后。
莫轻停下脚步,转身,劈头盖脸就问:“你什么意思?周南洋,你有病吧!当初是谁摆着张臭脸,说让华阳离你远点、别烦你的?现在你又凑上去是想干什么?贱不贱啊你!”
“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周南洋眉头皱起,“我只是觉得之前对他太冷淡了,现在想对他好点,不行吗?”
“况且,华阳之前确实对我有过好感,我想了想……”
“少在这儿放屁!”莫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“你那点心思,我闭着眼睛都猜得出来!周大侠你无非是发现,平时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小尾巴,忽然不理你了,不光不理你,还转头对别人好上了。”
“你心里不痛快了,左思右想,觉得自己哪点不如熊猫?又觉得你周大侠出身名门,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?现在碰上个不捧你的,你就浑身不舒服,是吧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字字诛心:“我告诉你,没门儿!华阳不是物件,由着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。”
“之前你把他推开,现在看他眼里没你了,又想把他拽回来?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!”
周南洋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最后化为恼羞成怒:“你少把人想的这么龌龊!况且感情的事,又不是你能做主的!”
“我是他表哥!”莫轻斩钉截铁,“只要我还在,就不会看着他再往你这个火坑里跳!你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两人对峙着,空气中火药味弥漫。
周南洋脸色一沉,冷嗤一声:“你又不是他真表哥,再说了,当初不就是你,有意无意地想撮合我们俩?”
“少放点羊屁,也不嫌膻得慌!”莫轻毫不留情地驳斥,“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撮合你们!我那时候就是觉得,你周南洋虽然脾气臭,但做事还算个爷们,对华阳的事情也确实上过心,以为你心肠挺好,这个大哥当的不错,现在看来,是我看走眼了!”
“我明确告诉你,谁都可以说喜欢他,就你不行。”
“凭什么我不行?”周南洋被他激得声音也拔高了。
“就凭你知晓他的过去!他的身世,他的为难,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软肋,你全都知道!”莫轻眼神如冰,直直刺向他,“别跟我扯什么大道理,什么情啊爱啊,你爱他就不会在意他的过去。”
“在我看来,拯救一个人和毁掉一个人,最有可能的,就是出在枕边人身上!”
“你对他的好是出自朋友之心,兄长之心,那自然是好,可你现在这算什么?是因为他不再围着你转,你被伤了那点可笑的骄傲和占有欲!你这又是什么心?”
“光是这一点我不会让他冒这个险,去赌你那点忽冷忽热、连自己都未必分得清的心思。”
周南洋被他说的哑口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