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一会儿,莫轻就被脱得干干净净。
屋里虽燃着炭盆,乍一离了衣裳,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,水汽氤氲间,皮肤上浮起细密的颗粒。
陆问心转身从墙角拎过一只小矮凳,放在木盆边上,“坐。”
莫轻依坐下,木盆里的热水正冒着白气,熏得人脸颊发烫。
陆问心挽起袖子,把帕子拧得半干,热气腾腾地贴在皮肤上,先从颈侧开始,顺着肩线往下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把人伺候得舒服。
莫轻眯了眯眼,紧绷的后背渐渐松下来,“终于,活过来了。”
“温的?”陆问心问。
“嗯。”
帕子擦过后背,绕到前胸,陆问心垂着眼,一处处仔细擦过,避开结痂的地方。
水汽氤氲里,两个人都没说话,擦到腰侧的时候,莫轻忽然嘶了一声。
陆问心立刻停手:“碰着伤了?”
“没,”莫轻笑了笑,“你碰到我痒痒肉了。”
陆问心笑了笑,把帕子重新浸进热水里,拧干,继续给他擦拭。
莫轻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,忍不住开口:“陆问心。”
陆问心想也不想:“不许说话。”
莫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凭什么!”
陆问心头也不抬,帕子从他锁骨上擦过:“你没什么好话。”
水汽氤氲里,莫轻不服气地往他跟前凑了凑:“你怎么知道我就没好话?”瞪着他,“不要这么诽谤我。我现在受着伤呢,怎么可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陆问心目光停在莫轻眉眼间,“真的?”
莫轻坐在小板凳上,被热气熏得脸颊微红,神态倒还算自若:“当然了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陆问心拿起那块香皂给他涂。
莫轻眨了眨眼:“刚刚让你一打岔,给忘了。”
陆问心没接话,手从他后颈擦过,忽然说了一句:“又瘦了。”
莫轻低头看了眼自己,肋骨都隐约可见,叹了口气:“没办法啊,这地方能胖起来才有鬼。”
身后忽然传来低低的一声笑。
莫轻扭头:“笑什么?”
陆问心垂着眼,嘴角还挂着点弧度,手上动作不停:“就是忽然想起来,你之前说,你一胎生三个。”
“………”莫轻转回头,盯着面前的木盆,热气扑在脸上,把耳根的绯红蒸得更浓了些。
“你最好别多想,我那个时候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问心的手从他肩头擦过,动作比方才更轻了些,水声滴答,他的声音也落下来,沉沉的,混在雨声里:“哥儿生孩子本来就是去趟鬼门关,我也怕。”
莫轻勾了勾唇角,他换了个话题:“这两天也没见娄廷奚在你面前晃悠了。”
陆问心手上动作不停,语气平平:“他最近跟明砚小将军走得近。”
“哦。”莫轻随口应了一声,本也没往心里去。
谁知,陆问心又添了一句:“他之前说,明砚小将军要是哥儿就好了。”
莫轻一愣,随后啧啧两声:“娄廷奚眼光还挺高啊。”
正说着,屋门被敲了敲,娄廷奚的声音从外面响起:“陆问心,我来看看小神仙。”
即使关着门,莫轻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身体,陆问心见他害怕,“没事,我锁门了,”然后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门外听见:“他现在不方便。”
门外静了一瞬。
“哦,这样啊,”娄廷奚拖长了调子,也没走,就站在门边聊起来了,“阿丑,明小将军今天夜里想宴请你跟你师父他们,如何?”
屋里水声继续响着。
莫轻抬眼看了看陆问心,水汽氤氲里,两人目光碰了一碰。
他压低声音:“你跟他说,就说我得问问师父他们的意思,等问完了就,”
话还没说完,门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