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正跟陆问心说着话，余光瞥见帘子掀开，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
他的目光落在万华阳脸上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“哭了？”

陈晚星凑过来，压低声音把方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
莫轻听完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点点头。

他看向万华阳，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只是比往常更温和了些：“赶紧吃东西，别想其他的。”

万华阳对上他那双带着暖意的眼睛，他用力点点头，声音轻轻的：“好。”

营帐中，炭火烧得正旺，话题不知何时转到了关中的战事上。

陈裳端着酒杯，说起军情，眉头微蹙，明砚在旁听着，不时点点头。

可万华阳一直心不在焉。

他手里捧着碗，碗里的汤早就凉了，他浑然不觉，只是盯着某处发呆，那双眼睛还带着方才哭过的痕迹，眼尾微微泛红，在烛火下格外明显。

陈晚星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把自己面前的热菜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
万华阳没有察觉。

他的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。

莫轻总觉得万华阳不太对劲，他没有声张，不动声色地吃着菜，偶尔抬眼看看万华阳，把那些不对劲一一收进眼底。

等到散席，众人陆续起身告辞。

莫轻拉了拉陆问心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咱们先去潘达那儿。”

陆问心看他一眼，没有多问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两人刚走到营帐门口，陈晚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去哪儿？”

莫轻回头，脸上挂着笑，一副没事人的样子：“我今天吃太多了，得溜溜食。”他冲陈晚星摆摆手，“你们两个先回去吧。”

陈晚星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陆问心，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夜色沉沉，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，脚下的泥土还有些湿软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陆问心忽然开口：“你是觉得万华阳受欺负了？”

莫轻侧头看他：“你也觉得对吧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他不是简简单单就会落泪的人，我估计，肯定跟周南洋有关。”

陆问心沉默了一瞬，忽然问：“若这次不是呢？”

莫轻微微弯了弯嘴角，“所以我先找熊猫问问。”

两人还没走出多远，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。

夜色里，那人独自站在营帐旁的空地边上，仰头望着天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陆问心脚步微顿，低声道：“今天是他爹爹的祭日。”

莫轻点点头，没有犹豫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
“娄廷奚，”他在人身边站定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娄廷奚扭过头，看清是他们两个，扯了扯嘴角，“没什么，就是心里不痛快。”

莫轻看着他，没急着走，也没说什么客套话，“不痛快就说出来，憋在心里怪难受的。”

娄廷奚沉默了一会儿。

果然，就像陆问心之前说的那样，娄廷奚这个人，你不用问，他自己就会憋不住要说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，我爹爹被我父亲掳走那天，明西城根本就没有去救，他那个时候忙着哄他的心上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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