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本来就是为了膈应娄廷奚,见他那一脸嫌弃的表情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娄廷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:“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的,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。”
莫轻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以前可不是没心肺的,打小就是小心翼翼看别人脸色过日子,生怕说错一句话、做错一件事,那些年活得有多累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也就是穿越到这个时代,有了陆问心,有了师父他们,才敢这么放松。
他看向娄廷奚,忽然认真起来,“娄廷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。”
娄廷奚一脸狐疑地看着他,等着下文,“比如呢?”
莫轻在陆问心旁边蹲下来:“至少你本质不是坏的,而且你重情重义,也会尊重人。”
娄廷奚唇角微微勾起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,“那是因为我爹教的好。”
“我觉得也是。”莫轻点点头,一脸认真,“你若是像你父亲的话,你现在都不用自己暖被窝了,排着队给你暖。”
娄廷奚嘴角抽了抽,“虽然这话我不爱听,”他说,“但你说的是事实,我爹爹在里面排场最小,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莫轻听得直咂舌,忍不住好奇起来:“不过你父亲那么多暖床的,你就没有哥哥什么的?”
娄廷奚脸上的笑意淡了淡,“有两个,不过都被我杀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莫轻试图转移话题,干巴巴地说:“我第一次杀人,都做好几天噩梦,你们呢?”
娄廷奚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冷,“很爽,甚至恨不得把他救活了再杀几遍。”
呃……
莫轻默默把目光转向陆问心。“陆问心你呢?”
陆问心垂着眼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嗯什么啊?”莫轻不依不饶,“你不许敷衍我。”
娄廷奚在旁边忽然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:“他第一个杀的是调戏他的郎君。”
“啊?”莫轻不可思议看着陆问心。
“那郎君是个地痞流氓,”娄廷奚继续说,“在当地也是出了名的赖皮子,那天喝醉酒,陆问心,”
“娄廷奚。”陆问心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。
娄廷奚立刻闭嘴,做了个给嘴上锁的动作。
莫轻还想听,可毕竟这是陆问心的黑历史,他忍了忍,决定私下再问细节。
谁知陆问心看过来,目光淡淡的,语气更淡:“不许问。”
莫轻瘪瘪嘴,小声嘟囔:“哦……”
这人简直快成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,想什么都知道。
他干咳一声,试图挽回局面:“那什么今天聊得挺愉快的,你们觉得呢?”
两个人看着他,不说话。
莫轻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转移话题的本领就这么差劲儿吗?
目光讪讪地落在地上那两只兔子身上,“我看看兔子是活的还是死的。”
陆问心回他:“死的。”
莫轻随口接了一句:“为什么不抓只活的?”
娄廷奚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你还挺会聊天。”
莫轻不理他,自顾自地盘算起来:“两只的话,一只炖着吃,一只烤着吃怎么样?”
娄廷奚站起身:“随你,反正是给你补身子的。”他往外走了两步,“我去洗漱,顺便换个衣服。”
“行。”
屋门关闭,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莫轻凑到陆问心跟前,一本正经地开口:“其实我对你被调戏的事情,一点也不好奇,你不用跟我说。”
陆问心垂眼看他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