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问心垂眼看他,没说话。
“真的。”莫轻强调,“我绝对没有看热闹的心思,”然后换了副义愤填膺的表情:“我是为你打抱不平!”
陆问心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弯,然后凑过去在莫轻唇上轻轻亲了一口,“真乖。”
然后直起身,语气如常:“我去把兔子给你送到伙房。”
说罢,他提起两只兔子,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莫轻蹲在原地,愣了好半天,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不是?
他刚刚是不是被调戏了?
又独自在炭盆边蹲了一会儿,烤得手心发烫,实在是无聊,站起身,抬脚往伤兵营走去。
如今大部分伤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有的靠在榻上聊天,有的在地上慢慢走动活动筋骨。
重伤的都被安置在最里头,隔着几道帘子,隐约能听见低低的说话声。
莫轻目光扫了一圈,没看见陈晚星和万华阳。
“莫盟主?”旁边一个士兵认出他,撑着要起身。
莫轻摆摆手,示意他别动:“看见陈晚星了吗?”
士兵往里指了指:“陈公子在里头呢,有几个刚送来的病号。”
莫轻点点头,顺着往里走,掀开最里面那道帘子,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。
陈晚星正蹲在一个榻边,手里拿着银针,专注地往一个士兵手臂上扎。
榻上躺着几个新来的病号,面色都不太好,有的发烧烧得脸颊通红,有的脸色惨白如纸,见莫轻进来,那几个病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陈晚星也回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针稳稳落下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无聊。”莫轻凑过去,看着他那熟练的手法,忍不住啧啧两声,“你这手艺,快赶上苏灵师兄了。”
陈晚星弯了弯嘴角,“少夸我。”
有个士兵躺在榻上,目光在陈晚星身上转了几圈,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:“陈大夫,也是哥儿吧?”
陈晚星手里的针微微一顿,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莫轻的脸色沉了下来,目光落在那士兵脸上,“你突然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?”
那士兵被他看得一缩,连忙摆手,声音都低了三分:“没、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小声解释:“只是之前有哥儿被发现的事情,私下都传开了,而且陈大夫瞧着就不像郎君。”
莫轻盯着他看了两息,然后他弯了弯嘴角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管好自己的嘴,跟眼睛,我这个人最喜欢把人砍成两瓣,你想试试吗?”
那士兵的脸色瞬间白了,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杀了北狄大将跋野突的人,虽然是一群人合伙,可从跋野突手里活下来,已经很厉害了。
跋野突是什么样的人,营中将士心里都清楚。
北狄第一猛将,身高九尺,力大无穷,据传他十二岁就能徒手搏狼,二十岁已斩敌过百,这些年镇守北疆的将领,没有一个不想杀他,也没有一个能杀他。
战场上他骑着战马冲在最前,所到之处无人敢挡,有人说他是北狄第一勇士,有人说他是天生的战神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最后被莫轻这个哥儿给杀了。
那士兵低下头,再也不敢多看陈晚星一眼,“抱、抱歉…”
陈晚星知道莫轻是真的生气了等扎完针,把手里的银针收好,拉着莫轻走到一旁,压低声音说:“别担心,师兄他们一直在我和华阳附近,不会有事。”
莫轻看着他,心里的那点火气这才慢慢压下去些。“之前选的匕首还在身上吗?”
“嗯。”陈晚星拍了拍腰间,那里微微鼓起一小块,“时时刻刻带着,放心。”
莫轻点点头,神色松了松,“改天让明将军给你还有华阳封个职位。”
陈晚星愣了一下:“职位?”
“对。”莫轻认真起来,“这样他们就不敢随便试探了,有个正经名头在身上,谁再有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陈晚星眨眨眼,觉得这主意还挺新鲜。
“什么职位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,“医官?还是什么别的?”
莫轻想了想,“比如随军医官?或者伤兵营副管事?反正得是个能让那些不长眼的人闭嘴的名头。”
陈晚星听着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听着还蛮厉害的。”
“择日不如撞日。”莫轻一副说干就干的架势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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