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“我姚诗音活了十七年,头一回知道,原来对我好,是因为我像别人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里面的是谁?”
陆俊张了张嘴:“诗音……”
“别叫我名字!”姚诗音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刺破了风声,“你当我是宋朝华那个脾气吗?!”
话音刚落,他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甩在陆俊脸上。
陆俊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,他没有躲,也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“从你开始认识我开始,你就应该知道,”姚诗音咬着牙,一字一句往外蹦,“我姚诗音脾气不是好惹的。”
莫轻早就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了,耳朵就跟支棱起来的兔子似的,恨不得能伸长三寸。
“来来来,”他压低声音招呼陈晚星和万华阳,猫着腰往营帐门口挪,“蹲下蹲下,别出声。”
陈晚星:“…这样不好吧?”
嘴上说着不好,身体很诚实地跟着蹲了下去。
万华阳也赶紧蹲过去。
三人排成一排,跟三只探头探脑的土拨鼠似的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当那声清脆的“啪”传进来时。
“哇!”
莫轻眼睛都亮了,差点没忍住拍手叫好,“终于来了个解气的了!就应该这样!”
他回头看着陈晚星和万华阳,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这个叫诗音的哥儿,厉害!你俩以后学着点,别天天跟个窝囊蛋似的。”
陈晚星无奈地看了万华阳一眼。
万华阳也无奈地看了陈晚星一眼。
“表哥,”万华阳小声说,“我俩怎么就窝囊蛋了?”
“就是。”陈晚星附和,“我们又没被人当替身。”
莫轻摆摆手:“这不是替身不替身的问题,是气势的问题!气势!懂不懂?人家那一巴掌,打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那叫一个解气!你俩被人欺负的时候,就知道傻站着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被人欺负傻站着了?”陈晚星不服气。
“这不是重点,你们两个都给我学着点,瞧瞧,人家诗音小哥儿,看着瘦瘦小小的,手起巴掌落,半点不含糊!”莫轻夸赞不已,“这才叫真性情!”
陈晚星和万华阳对视一眼,决定不跟这个正在兴头上的人争辩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:
“做什么呢?”
三人齐刷刷回头。
汤明恩不知什么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了,正站在他们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个。
莫轻赶紧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:“嘘!”
他拼命使眼色,手指往营帐门口指了指,压低声音说:“你听外面,可热闹了!”
汤明恩挑了挑眉,“谁?”
“陆俊。”莫轻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,压低了声音,“他刚刚跟那个叫诗音的哥儿摊牌了。”
汤明恩闻神色平静,“哦,这样啊。”
然后就没了下文。
万华阳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看了看师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,立马从地上站起来。
“师父,”他凑过去,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,“你要忙什么?我帮你。”
“也没什么了。”汤明恩目光往营帐深处看了一眼,“等季老大夫过来,把这几个伤员的方子交代完,我就能离开了。”
“行。”万华阳点点头,“那我帮你收拾东西去。”
“不用,我都收拾过了。”汤明恩说着转身往营帐里走去。
那抹蓝色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,脚步平稳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万华阳站在原地,看着那晃动的帘子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陈晚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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