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问心走过去,将早已备好的湿毛巾递给他,“擦擦。”
莫轻接过,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,“肩膀没有那么困了。”
陆问心看着他,“谁教你的?”
莫轻把毛巾递回去,“陈猛,陈副将。”
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就天天去找他,让他教我,你是不知道我那几天天天挨揍,不过他教的很认真,时不时提点我两句。”
陆问心目光落在莫轻脸上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的滋味,“教得不错,改天我陪你练练。”
莫轻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亮起光,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可千万别让我。”莫轻咧嘴笑了,那笑容干干净净的。
陆问心看着那笑容,也微微弯了弯唇角,“好。”
莫轻正打算去陈裳的药铺子看看,他刚准备出门,赵家川便匆匆走了进来。
“莫盟主,陆少主,”他抱拳行礼,“明砚小将军在外求见,说有事相商。”
莫轻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陆问心。
陆问心目光与他交汇,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,却已明白彼此的意思,明砚亲自登门,必不是寻常小事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陆问心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好。”赵家川退了出去。
片刻后,明砚大步走了进来,他今日没穿甲胄,只一身寻常的玄色劲装,腰间配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。
只是那张年轻的脸上,没了往日的笑意,眉眼间笼着一层掩不住的沉郁。
陆问心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没有寒暄,只微微颔首:“明小将军。”
莫轻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他。
明砚也没有绕弯子,“我来,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,陆俊来营中是接替陈猛的位置。”
莫轻点点头,“我们知道。”
明砚看着他们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这是陛下的意思,个中缘由,我父亲已经同我说了。”
“我今日来,是受父亲之托,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要轻举妄动,三思而后行,我们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。”
话音落下,骤然一静。
“什么意思?”莫轻眉头拧紧,眼中满是困惑,“陆俊来营中接替陈猛的位置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他确实想不通。
陆俊是陆俊,他们是他们,井水不犯河水,就算从前有些过节,可好像跟这件事牵扯不上。
“我也不瞒你们,我父亲猜测陛下让陆俊来营中,是为了让你们相争。”
“相争?”莫轻一怔,“争什么?”
明砚继续说道:“陆俊曾将你推下悬崖,我也不知陛下是如何知晓。”
他目光落在陆问心那张沉静得近乎冰冷的脸上。
“若是陆问心杀了陆俊,他便背上了杀兄之名,天地会在民间的声望,必定一落千丈。”
“若是陆俊杀了陆问心,那天地地会群龙无首,朝廷的心头大患,便除了,不管死的是谁,对陛下来说,都是好事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莫轻站在那儿,只觉得浑身发冷,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,那些帝王,坐稳了龙椅之后,会一个一个杀掉当初为自己搏命的旧臣。
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。
原以为自己身在江湖,那些朝堂上的算计离自己很远,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,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,跟他有什么关系?
可没想到他们早就被卷进了这盘棋局。
他冷静下来后,笑了笑,笑容很淡,“放心,有我在,陆问心不会杀陆俊,况且,我已经要了玉龙谷,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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