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这几天为了演出“流产”状态,老老实实在房间里躺着,躺得他觉得无聊。
陆问心陪在他身侧,倒也不嫌闷,把人捞起来靠在自己怀里,伸手给他捏了捏肩膀。
莫轻舒服得差点哼出声,眯着眼睛往他身上靠了靠。
“放松。”陆问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,捏得恰到好处。
莫轻正享受着,就听他继续说:“待会儿教你如何运用内力。”
“嗯?”莫轻睁开眼,来了兴趣。
陆问心手上的动作没停,语气认真起来:“你体内有两股内力,所以比常人霸道一些。”
莫轻点点头,这个他知道。
“但内力不是无穷无尽的。”陆问心顿了顿,手指按在他肩井穴上,微微用力,“若是用不好,释放太多,你就会累得特别快。”
莫轻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,每次打完架,他都累得像条狗,“那怎么才能用得好?”
陆问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:“这次你要好好听,别又当催眠曲。”
莫轻尴尬地笑了笑,这话他没法反驳。上次陆问心教他内力运行的法门,他听着听着就眼皮打架,最后直接靠在人肩膀上睡着了。
“主要,”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给自己找补,“主要年纪到了,话听多了就容易犯困。”
陆问心低头看他,没说话。
莫轻被看得心虚,干脆往他怀里一靠,耍赖似的嘟囔:“行了行了,这次肯定好好听,你讲吧。”
陆问心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唇角微微弯了弯,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“内力运行,讲究的是一个‘顺’字…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稳稳的,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莫轻靠在他怀里,听着听着,手还捏着陆问心的手指,没多久眼皮又开始打架,他觉得陆问心这声音太犯规了,简直就是深夜哄人睡觉的专属配置。
他努力睁了睁,又睁了睁。
最后实在没撑住,脑袋一歪,沉沉睡了过去。
陆问心说到一半,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沉,低头看了一眼,无奈地弯了弯唇角,小心地把人放平,盖上被褥。
他目光落在莫轻脸上,轻轻地说了一句,“笨蛋。”
明砚再次来的时候,带了一堆补品,他脸上有些歉意,“实在抱歉,在这种地方,也没有其他好的。”
陆问心接过东西,“无妨,心意领了,阿心情很不好,我想带他离开这里。”
明砚愣了一下,连忙道:“下毒之人我已经在查了,我一定会给,”
“阿向来警惕。”陆问心打断他,“可偏偏是因为我送的饭,他失了警惕,此事我心中有愧,他夜里总是偷偷哭,这里毕竟是他的伤心之地,所以我要带他离开这里,带他散散心。”
明砚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,“好,”他说,“我去安排。”
陆问心拒绝了,“不用,我只带走几个人,剩下的交给娄廷奚。”
“走之前,阿说要去祭拜一下陈副将他们。”
明砚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。
莫轻落胎的事情太突然了,突然到谁也没有做好准备,隐约猜到此事跟那个人有关,可他实在想不明白,为何手段要这么狠?
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,碍着谁了?非要置之于死地?
忽然觉得有些疲惫,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,而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倦意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忽然觉得,离开也好,离开这滩浑水,离开这些算计,离开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。
“保重。”
“嗯。”
莫轻这一觉睡得很香,中间隐约感觉陆问心给他盖被子、在他耳边轻轻说话,还捏了捏他的手指,他都懒得睁眼,翻个身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