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这一觉睡得很香,中间隐约感觉陆问心给他盖被子、在他耳边轻轻说话,还捏了捏他的手指,他都懒得睁眼,翻个身继续睡。
梦里他还琢磨来着:陆问心这声音,真的可以兼职深夜助眠,往那一坐,开口说话,保证赚钱,什么安眠药、褪黑素,统统靠边站。
正做着发财的美梦,鼻尖忽然飘来一阵饭菜香,那香味太实在了,把他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莫轻睁开眼,就看见陈晚星进了房间,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“陆问心呢?”
陈晚星把饭菜摆好,四菜一汤,荤素搭配,还冒着热气,“起来吃饭吧。”
莫轻看着他总是皱着眉头,心里有些憋不住想说实话,可师父说了走之前谁都不要说,“好香啊,又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“嗯。”陈晚星看着他的脸色不错,“多吃点,你得补补身体,可这儿也没有别的,等离开了,我给你炖汤。”
“行。”莫轻漱了漱口,把杯子放下,在桌边坐下,他看着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的饭菜,四菜一汤,分量足得够三个人吃,忍不住抬头看向陈晚星,“这么多?要不,一起吃?”
陈晚星摇摇头,站在一旁没动,“都是给你补身子的,你待会儿还有汤药要喝,汤大夫说对你身体好。”
莫轻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那些菜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,又问:“嗯,华阳呢?”
“守着你的药炉呗。”陈晚星说。
这几日,陈晚星和万华阳两个人,做饭、煮药,都要亲自盯着,不让别人碰,甚至陆问心也不允许靠近。
莫轻低下头,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,嚼着嚼着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“俩傻子。”
陈晚星听见了,忍不住开口:“再傻也没有你傻!”
他瞪着眼睛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“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?以前师父让我们闻毒的时候,就你的鼻子最灵,现在呢,”
话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陈晚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怕提到莫轻的伤心处,连忙找补:“没关系,你跟陆大哥还年轻,只要养好身体,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!”
莫轻正感动着呢,听到最后一句,干笑两声,扯了扯嘴角:“一个就行,一个就行,那么多,我不得疯了?光是剪脚指甲,都要剪那么多根…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…”
陈晚星被他逗笑,“一天天,”笑着摇头,“也不知道你脑子在想什么。”
莫轻也跟着笑,“想好的事情呗,开心是一天,不开心也是一天,与其这样还不如开心点。”
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万华阳端着药碗过来了,他走得很小心,生怕洒了一滴,眼睛紧紧盯着碗里的汤药,连头都没抬。
“表哥,药好了。”他走进来,把药碗放在莫轻手边,这才抬起头,眼巴巴地看着他,“趁热喝,师父说凉了效果不好。”
莫轻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,又看看万华阳那张认真的脸,“等我吃完饭再喝,”他一脸诚恳,“我怕吐了。”
万华阳点点头,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:“行。”
莫轻松了口气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又开口:“你们两个也别站着,坐下来一起吃,这么多我也吃不完,怪浪费的。”
“就当陪我吃点。不然我一个人吃,没胃口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。
陈晚星终于松口:“那我去拿两双筷子。”
“让陆问心去。”莫轻立马拦住他,提起声音冲门口喊,“陆问心,多拿两双筷子!对了,你今天要是也吃饭,就拿你自己的。”
“好。”门外响起陆问心的声音。
莫轻夹了一筷子菜,慢条斯理地嚼着:“陆问心估计已经跟明砚小将军说过了,等明天我去祭拜过陈大哥,咱们就走。”
陈晚星点了点头:“好,”又问,“咱们是要回玉龙谷吗?”
莫轻摇摇头:“暂时不回,先找一处地方安顿下来。”他看向两人,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,“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?”
万华阳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表哥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莫轻弯了弯唇角,“真乖。”
陈晚星认真想了想,才开口:“想去的地方太多了,只不过现在关内总归不太安全,随便找一处村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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