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两个人刚开始认识讲起,讲陈晚星第一次见他时哭的可怜,讲他们两个人爬玉龙谷的台阶,累的要死,讲两个人结拜。
他讲着讲着,忽然话锋一转:“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,师父被窝里的那只毒蝎子是不是陆问心放的吗?”
陈晚星的睫毛又颤了颤。
莫轻吸了吸鼻子,“就是他放的。”
陈晚星的唇角微微弯了弯,那一丝弧度很浅,浅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断断续续的,“是……他……”
莫轻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他用力攥了攥陈晚星的手,声音发着抖,努力扯出一个笑:“对,就是他,还是你聪明,一下子就猜到了,你是不知道,你当时猜到给我吓一跳。”
陈晚星的睫毛又颤了颤,像是在笑。
天色大亮的时候,陈晚星终于稳定下来了,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床上那张依旧苍白、却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的脸上。
季老大夫收回搭脉的手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。
“好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也带着几分欣慰,“如今脉象已经稳了,好在当时没流太多血,不然神仙也难救。”
话音刚落,陈裳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那一声闷响,惊得季老大夫差点跳起来。
“你这是作甚!”他瞪大眼睛,伸手就要去扶,“赶紧起来!”
陈裳没有起来,跪在地上,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季老,你有所不知……”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稳住,“这晚星是我的侄儿,他爹爹跟父亲去世了,他来投奔我,我要是把这孩子没看好,我都没有脸下去见他们!”
说完,他俯下身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吕漾和彭水阳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他们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,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“咚”“咚”两声。
季老大夫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,连连摆手:“起来起来,都起来!这是干什么!我是大夫,救人是本分!”
他伸手去拉陈裳,可陈裳跪在地上,身子沉得像生了根,怎么也不肯起来。
“莫哥儿!”转头看向莫轻,“快把你师父拉起来!”
莫轻闻声从床边站起来,他走过去,在陈裳身边站定,低头看了看师父那张泪痕满面的脸,又看了看季老大夫那双焦急的眼睛。
然后他弯下膝盖,“扑通”一声,也跪了下来,抬起头,看着季老大夫,眼眶还红着,可那眼神认真极了。
“季大夫,”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多谢你救我师兄,今日大恩大德,日后若是有需要,我们必然会豁出性命。”
“行了行了!”季老大夫连忙摆手,打断他的话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动容,“起来吧,都起来吧!我救人不是为了这个!”
陆问心走过去,俯身扶住莫轻的胳膊,把人从地上拉起来。
吕漾和彭水阳也赶紧上前,一左一右把陈裳扶了起来。
陈裳站直了身子,还在用手背擦眼泪。
季老大夫看着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,语气放软了几分:“陈大夫,虽说你是毒医,可你也知道救死扶伤是本分,你不用这么感激我,再说了这孩子命大,也是他自己的造化。你别这样,仔细伤了身子。”
陈裳点点头,声音哽咽着:“多谢季老……”
季老大夫摆摆手,转身收拾药箱。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“按时换药,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找我。”
说完,他背起药箱,大步往外走。
陆问心吩咐道:“赵家川,送季大夫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赵家川目光落在莫轻身上,下一瞬陆问心就挡住了他的视线,他收回目光,赶紧跟上季老大夫。
陈裳转过身,目光落在莫轻身上,又看了看陆问心。
“你带他去休息。”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不过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晚星这里我们看着。”
莫轻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