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星的睫毛颤了颤。

莫轻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晚星，如果有一天，我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，你别怕我，知道吗？”

陈晚星愣住了，他看着莫轻那双认真的眼睛，笑了笑，“不会的，我只会觉得轻真厉害，总是这么厉害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莫轻伸手，在陈晚星脑袋上轻轻揉了揉，“行了，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，好好吃饭，不许胡思乱想。”

“嗯。”

风平浪静了几天。

这几天里，院子里的人该吃吃，该睡睡，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，可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，随时准备着。

这天下午，院门忽然被敲响了。

陆问心从屋里走出来，他打开门，就看见明砚站在门外。

明砚脸色不太好看，“抱歉，事情紧急，我觉得还是亲自过来跟你们说才行。”

“何事？”陆问心问道。

明砚皱着眉头，“我听父亲他们说，北狄那位王爷要出关，到时候安度城是必经之路，你们注意点陌生人，他们可能会混进来。”

莫轻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安度城如今已经重兵把守，前方还有防守，城门口每天盘查三遍，进出都要验明身份，他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出去？”

明砚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沉重，“就怕有内应。”

莫轻闻点了点头，可他转念一想，“其实吧，”他语气有些疲惫，“我们这段时间被你们朝廷算计得都累了。”

“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去做吧，反正也是最后一步了，就不要找我们了。”

明砚看着他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当然知道莫轻这话是什么意思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，一桩桩一件件，明面上是恩赏，背地里是算计，换了谁都得寒心。

“前几天我也问过我父亲，陛下为何要这么做。”

莫轻不免有些好奇，“那明将军怎么说？”

明砚摇摇头，“父亲什么也没说，他只是叹息，说只要仗打完，百姓安居乐业就行，其他的，他不想再想了。”

莫轻瞧着明砚脸色也有些痛苦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，“你也别想太多，你父亲有他的难处，你有你的路。”

“你能帮我们，让我就觉得，至少这世间也不全是算计和凉薄，至少还有你这样的人，还愿意为了良心做点什么。”

明砚看着莫轻，扯了扯嘴角，“可我觉得，你们不该受这种算计…”

莫轻伸手，在他肩上拍了拍，“事已至此，已经没有对错之说了，回去吧，别让你父亲为难。”

明砚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，他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“你们…保重。”

说完，他推开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
莫轻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，“陆问心，我怎么觉得，我们从一开始就上当了。”

陆问心站在他身边，闻转过头，看着他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莫轻皱着眉头，像是在整理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对上陆问心的目光，“算了，没什么，可能是我在胡思乱想。”

天气越来越冷。

莫轻早上推开门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院子里那棵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他拢了拢身上的棉袍，抬头看了看天，云层厚厚的，压得很低，透不出一点阳光，风一阵一阵地吹，直往人脖子里钻。

莫轻忽然觉得，也许再过不了多久，第一场雪就要落下来。

“陆问心，我去串门了！”他站在院子里，拢着棉袍的领子，冲屋里喊了一声，说话的时候，一团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冒出来，在冷空气里飘了飘，很快散开。

陆问心从屋里走出来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
莫轻摆摆手：“你今天不是要跟娄廷奚还有师尊他们商量事吗？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陆问心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莫轻那张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，开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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