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无涯面不改色,仿佛真是在招呼一个素不相识的客人,微微颔首便算作回应。
莫轻让万华阳住进了他之前的房间,然后跟着陆问心回到自己房中。
门一推开,他愣了一下。
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,桌上还摆着那套他惯用的茶盏,最显眼的是那张床,大红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。
他脱了黑色斗篷,放在一边,然后走过去直接扑了上去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满足的叹息。
“还是回来舒服啊,这被子也太软了,我不想起来了。”
床上依旧是那床婚被,似乎连褶皱的位置都好像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,像是时间在这里定格了,专门等着他回来。
陆问心站在门口,看着他在床上滚来滚去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莫轻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,盯着头顶的帐子发呆,那帐子也是成亲时挂的,大红底子绣着并蒂莲,垂下来的流苏在他眼前晃啊晃的。
陆问心看着他蜷在那一团大红锦被里的样子,目光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,“我出去一趟,待会儿再回来找你。”
莫轻坐起身,他看了看陆问心的神色,张了张嘴:“你是去见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陆问心摇摇头,语气平静:“他没有回来,我去跟师尊还有长老他们议事,关于之后的打算。”
莫轻“哦”了一声,又慢慢躺了回去,声音含糊起来:“那你去吧,我眯一会儿,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莫轻其实也想去听听,可转念一想,那些谷中事务,他向来懒得掺和,听了也是头疼。
“算了。”他嘟囔一声,从床上起来打开门,“华阳。”
隔壁房门应声而开,万华阳走出来。“怎么了,表哥?”
“走,我带你去山下找你师父去。”莫轻说道。
“好!”万华阳开心极了,他跟着莫轻身后往外走,想到来的时候,看到玉龙谷那么长的台阶,“表哥,你以前没有轻功的时候,是走下去的吗?”
提起这个,莫轻的表情瞬间变得一难尽,“别说了,我跟晚星第一次来的时候,我爬得命都快没了,走一步喘三喘,到山顶的时候我直接瘫在地上,”
“陆大哥没有带你们飞上来吗?”万华阳问。
莫轻打了个哈欠,“这是规矩。”
万华阳想了想,“那我为什么不用爬?”
“因为你不来玉龙谷拜师啊,拜师要爬的,这是规矩,不拜师就没有这个规矩,你算是客人,不用爬正门的台阶。”
莫轻嘴角一弯,“不过,再过段时间,玉龙谷就不叫玉龙谷了。”
万华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这个规矩会改吗?”
莫轻认真地思考了一下,“不能改,我淋过的雨,也要把别人的伞给撕了。”
说着一只手护在他背后。“抱紧了。”
万华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,还没反应过来,莫轻已经脚尖一点,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掠了出去。
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,华阳“哇”地叫了一声,下意识把脸埋进莫轻的肩窝里,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,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,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,在他们身后碎成一片银白的雾。
“表哥你好厉害!”万华阳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莫轻笑了一声,足尖在石阶旁的松枝上轻轻一点,借力再次腾空,衣袂猎猎作响,那条他曾经爬得死去活来的长阶,此刻在脚下不过是一道蜿蜒的灰线,几步便跨了过去。
山脚越来越近,房屋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,莫轻看准了方向,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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