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明文大概是被吓懵了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连挣扎都没有。

底下那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，其中一个抬头往上看，张嘴想喊，就被时不时注意着莫轻动向的陆问心直接杀了。

莫轻靠着横梁坐好，偏头看了看钱明文，看着他脸上那道细长的疤，“好久不见啊，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又做了亏心事。”

钱明文靠在横梁上，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在莫轻那张满脸褶子、还粘着假胡子的脸上停了半天，嘴唇动了动，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嗯？”莫轻疑惑，“刚刚你不在？”

“什么？”钱明文又咳嗽了几声，“我听他们说教主回来了，我过来瞧瞧。”

莫轻了然，然后冲他眨了眨眼，“那你猜猜我是谁？”

钱明文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一会儿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，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上。

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，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：“莫……莫轻？你没死？”

“嗯，陆俊想杀我，没死，你想害我，我也没死，去战场，我又没死，”莫轻语气轻描淡写的，“可能我爱做好事，不害人，所以福大命大吧。”

他看着钱明文那张青白的、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的脸，目光从他发乌的嘴唇移到指甲缝里渗出的暗色，“不过，你倒是快死了。”

钱明文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，指甲盖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。

“用不着你说。”他说着，目光转向莫轻，嘴角扯了一下，语气冷冰冰的，“莫轻，你的命真好，你怎么还不死。”

莫轻听到这话也没恼，他对钱明文自然也没有好感，只不过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扯皮，“我也不跟你废话，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
钱明文嘴角往下撇了撇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，我凭什么告诉你。”

莫轻看着他嘴唇上那层乌色，“你都快死了，还真不打算死之前做一件好事，哪怕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呢。”

钱明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
莫轻目光看着下面，“那个叫老猴的人，不是幕后主使吧。”

钱明文目光也看着下面，“不是，真正说了算的，是另有其人。”

“谁？”莫轻问他。

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，”钱明文声音更低了，“我只知道他戴着面具，穿一身黑，说话的声音像是故意压着的，听不出年纪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要听那个人的。”莫轻总觉得这事应该跟钱明文有点关系，不然这人怎么好端端地怎么可能中这么严重的毒。

“侯远明……”钱明文说了这三个字，忽然停住了，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斟酌什么极难出口的话，“侯远明其实是我大哥。”

莫轻愣了愣，目光又在两个人脸上看了看，“这，你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啊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