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廷奚环顾一圈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，能动弹的几个弟子缩在角落里，大气都不敢出，刀丢了一地。

他吹了声口哨：“嚯，阿丑，下手够狠的啊。”

“说了出门在外，叫我丧彪！”莫轻没好气开口，他看着护法哀嚎地模样，看向陆问心，“你把他眼睛弄瞎了？”

剑归鞘，陆问心神色平淡：“嗯。”

莫轻“啧”了一声，“你确实挺记仇的。”

娄廷奚对此处还是很熟悉的，一边走一边随口介绍：“这地方以前是祭坛，也是藏宝地，还是逃生地。”

莫轻听完，忍不住感慨：“你们魔教倒是挺会利用空间的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娄廷奚语气里居然还带了点得意，“当初设计这地儿的人是个天才，祭坛摆在明面上唬人，宝贝藏在暗格里，密道就嵌在墙里头，真要出了事，往密道一钻，外人根本找不着。”

“那你现在带我们走的是哪条？”

“密道啊。”

“……”莫轻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石壁，“你不是来找教主算账的吗？走密道干嘛？”

“笨，既然你都选在这儿了，那人肯定在这里面藏着。”娄廷奚若有所思地想了想，然后一抬手，朝身后招了招，“阿丑，过来。”

莫轻警惕地往后缩了半步：“干嘛？”

“选条路。”

“……又来？”

“你不是运气臭吗，”娄廷奚理直气壮，“刚才不就选对了？再选一次。”

莫轻认命地闭上眼随手一指，“那边。”

他指的方向是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石缝，夹在两块巨石之间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，看着就不像正经路。

另一个受伤的护法瞧见，脸色彻底黑了，手一挥：“快！拦住他们！不能让他们进去？”

魔教弟子呼啦啦涌上来，刀光剑影劈头盖脸地罩下来，陆问心拔剑迎上去，剑势又快又冷，一招就撂倒两个。

娄廷奚侧身避开一刀，顺手夺过一把刀反手一送，第三个直接飞了出去。

混乱中，他回头冲莫轻喊了一声：“愣着干嘛，走啊！趁他们没反应过来，往那条缝里钻！”

“我一个人？”

“不然呢，我俩给你垫后，还不够意思？”

莫轻张了张嘴，看看那条黑黢黢的石缝，又看看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，最后一咬牙，猫着腰朝石缝冲了过去。

身后传来娄廷奚的声音，“陆问心，跟上！”

莫轻一头扎进石缝里，石缝比他想象中更深，越往里走越窄，两侧的石壁冰凉粗糙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前方忽然开阔起来，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光。

他放慢脚步，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探出头去，一座巨大的石殿出现在眼前，殿内灯火通明。
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，他猛地回头，直接撞在陆问心胸前，压低声音骂：“你见到人不停啊？”

陆问心低头看了他一眼，居然笑了笑：“撞到哪了，我看看。”
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身后娄廷奚的声音幽幽飘过来：“你们两个丑八怪能不能别腻歪了！都易容成这样了，还能调情？”

莫轻脸一黑，回头瞪他：“谁调情了！他撞我！”

陆问心没吭声，抬手在脸侧摸了一下，指尖捏住易容的边角，利落地一撕，露出底下清冷无双的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