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问心没吭声,抬手在脸侧摸了一下,指尖捏住易容的边角,利落地一撕,露出底下清冷无双的面目。
莫轻愣了愣:“你干嘛?”
“都到这一步了,”陆问心把易容面具随手扔了,“没必要了。”
莫轻想了想也是,他伸手在脸上搓了搓,揪住下巴处的边缘,“嘶啦”一声把自个儿的易容也揭了下来,“这玩意儿糊在脸上真难受,也不知道范知升怎么受得了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,”娄廷奚凑过去,“快让我看看里面什么情况。”
三个人挤在石缝口,三颗脑袋摞在一起往外瞧。
殿内灯火通明,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大上不少,正中央那座祭坛足有两人高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这里面挺唬人的,”莫轻声音很轻,眼睛四处打量着阴森的石壁和暗红色的符文,“以前你们魔教是不是特别邪门。”
娄廷奚语气淡了几分:“到我父亲那一代就停止了。”
有脚步声传来,由远及近。
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,往石壁后面缩了缩,巡逻地脚步声从他们藏身的石缝外经过,没有停留,继续往深处去了。
等声音彻底消失,娄廷奚才松了口气,压低声音问陆问心:“怎么打?”
莫轻无语:“你要是问他,他只会说别废话。”
“我这次问你。”娄廷奚说道。
莫轻乐了一声:“这地方你熟,你不讲两句?”
娄廷奚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:“这地方我也不常来,难闻得要死,阴森森的,正常人谁乐意来?”
莫轻语气微妙: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儿了?”
“闭嘴吧你,”娄廷奚没好气开口,“说正事,这殿里的布局我记得大概,祭坛后面有个暗室,应该是他现在待的地方,两侧有偏殿,各有一条通道,八成埋伏着人,到时候咱们,”
陆问心语气清淡,“别废话了,就咱们三个,哪还需要打法。”
娄廷奚不服气地一挑眉:“不是你家哥儿问我的吗?”
莫轻在旁边听着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傻子。”
“你丫的。”娄廷奚骂了一句,不过想起来什么说了一句,“对了,阿丑,里面有惑心蛊,这个千万要小心,别怪我没有提醒你。”
“惑心蛊?”莫轻皱起眉头,总觉得这三个字在哪儿听过,“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?”
陆问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:“那我们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莫轻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,“陆问心!你第一次想亲我的时候,后来找借口说是惑心蛊对吧?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。
娄廷奚一听这话,动作一顿,剑慢慢收了回去,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,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,“什么情况啊陆问心,还找了个这么可笑的借口?惑心蛊?你编也编个像样的啊。”
陆问心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,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:“……我。”
娄廷奚忽然恍然大悟,“对了,你之前来这儿中了惑心蛊,你在中蛊之后看到什么了,找借口都能找到这上面?”
莫轻愣了愣,看陆问心:“他来过这里?”
娄廷奚“昂”了一声:“我夺位的时候,差点被逼入绝境,他过来救我了,要不然我天天想着让他给我当打手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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