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轻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还站在魔教的大殿里,符文安安静静地刻在石壁上,娄廷奚和陆问心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。
“阿,你没事吧?”陆问心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没事,”莫轻笑了笑,“就是看见了一个以前欺负我的人。”
陆问心目光落在他脸上,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骂了他一句,挺爽的。”莫轻笑着说,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畅快。
娄廷奚比了个大拇指:“厉害厉害厉害,咱们继续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往深处走,殿内的通道越来越窄,两侧的石壁也从规整的方形渐渐变成了天然的岩壁,湿漉漉的,摸着冰凉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娄廷奚停下来,左右看了看,开口道:“咱们分开走。”
“为什么要分开?”莫轻想都没想就打断了他,“你没听过吗?越是危险的时候,分开后死亡几率百分百。”
“……行吧,”娄廷奚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“那就一起,你再选一个。”
莫轻随手一指:“右边。”
三个人走入右边的岔路,这条路比之前走的都要宽敞些,地面也不太平整,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,踩上去软绵绵的,越往前走,那股草木的味道越浓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风穿过树梢的声音。
莫轻走在中间,心里嘀咕:这怎么越走越不像魔教的地盘了?
又走了一段,前方的光亮越来越盛,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。
娄廷奚率先踏了出去,莫轻跟上去,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,整个人都顿住了。
连绵的山,葱郁的树,远处还能看见一道细细的瀑布从山崖上挂下来,水声潺潺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。
跟刚才那个阴森血腥的魔教大殿相比,简直像是翻了个世界。
莫轻四处看了看,“不是?这么快就天亮了?而且这冬天的雪没下到这地方?还是这地方有什么说法?”
娄廷奚没说话,陆问心也没说。
莫轻皱着眉头又往前走了两步,绕过一棵歪脖子老松,看着山坡下面那条蜿蜒的小路,“还别说,这地方跟玉龙谷后山挺像的。”
他正走神,前方的陆问心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莫轻差点撞上他的背。
陆问心没说话,只是慢慢把手按上了剑柄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密林。
娄廷奚也停了下来,剑已无声出鞘半寸。
林子里太安静了。
“出来。”陆问心的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忽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很轻,很淡,却让莫轻后背一凉不是因为笑声本身有多恐怖,是因为太熟悉了。
“陆问心,”那个声音慢悠悠地响起,“你耳朵还真是灵。”
树影晃动了一下,一个人从密林中走了出来,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,面容苍白,五官深邃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
“陆俊!”莫轻只觉得头皮发麻,“他,他不是死了吗!”
陆问心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了他一圈:“你居然没死。”
“死?”陆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缓缓握紧又松开,“你们都没死,我怎么可能会死。”
陆问心往前迈了一步,剑锋完全出鞘,挡在莫轻身前。
陆俊的目光越过娄廷奚和陆问心,落在莫轻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:“莫轻,这次,我要让你死!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一挥,四周的树林忽然活了。
不是风吹的,是真的活了,那些树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,树枝像手臂一样伸展开来,根须从泥土里翻涌而出,像一条条蛇在地上蜿蜒爬行。
莫轻的脸色终于变了,“沃德发!”
那些扭曲的树枝突然像箭一样射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