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扭曲的树枝突然像箭一样射了过来。

娄廷奚骂了一声，剑光一闪，劈断了最先射来的几根树枝，断掉的枝条在地上扭动了几下，居然又接了回去，重新朝他们扑来。

“砍不断！”他喊道，“这些东西是活的！”

陆问心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线，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树枝的关节处，他的剑法比娄廷奚更刁钻，专找那些树枝连接主干的位置下手，几剑下去，一株树人的半边枝条都耷拉了下来。

但更多的树人正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
莫轻低头看了一眼地面，那些根须像蛇一样在地表游走，密密麻麻，根本分不清哪条是主干哪条是分支。

“不是！这给我干哪来了！”

话音落下，更多的树人涌了上来，藤蔓从四面八方缠过来，试图把三人捆住。

莫轻也没有时间再纠结了，只能侧身闪避另一根抽过来的树枝，抽出佩刀。

“你俩谁抽空问答我一下，这是真的吗？？？”

可显然两个人太忙了，无暇顾及他，树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，每斩断一根，就立马补上来，陆问心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，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莫轻在两人中间左躲右闪，好几次差点被藤蔓缠住脚踝，全靠轻功勉强躲开，他小时候看过个恐怖片，里面就是这样把人活生生缠死，简直给他童年阴影！

“这样下去不行！”娄廷奚吼道，一刀劈开缠上来的藤蔓，刀锋上沾满了黑色的汁液，“得有人冲过去打断他！”

“我去，”陆问心一剑斩断面前的藤蔓，“你们掩护我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冲了出去。

莫轻还没来得及说“你小心”，陆问心的身影就已经没入了那片翻涌的藤蔓和树枝之中。

他一刀将旁边的藤蔓斩断，断口处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，溅了他一脸，“恶心死了！”

谁知下一瞬，那些藤蔓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，忽然开始后退，一根根枝条缩回泥土里，一条条根须沉入地下，那些树人脸上的五官模糊下去，重新变回了一棵棵普通的树。

山林恢复了安静，阳光重新洒下来，仿佛刚才那场厮杀只是一场噩梦。

莫轻欣喜之余，四处张望：“陆问心？陆问心！”

没人应。

他转过身，朝另一个方向喊：“陆问心！”

莫轻整个人都慌了，他往前跑了几步，跑到陆问心消失的那个位置。

什么都没有……

没有坑，没有洞，甚至连一条裂缝都没有…

“陆问心！你别吓我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劈了叉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“你快出来！”

娄廷奚安慰他，“放心，他不会有事，咱们顺着藤蔓回去的方向找。”

“好！”莫轻用力点了点头，把眼眶里那点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
两人顺着那些根须消失的方向往回走。来时的路已经被藤蔓和落叶重新覆盖，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
莫轻跟在他身后，眼睛四处张望，山林越来越密，树冠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天光，脚下的泥土变得湿软，踩上去会微微下陷，渗出水来。

空气里那股腐烂的甜味又浓了起来，混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，闷得人胸口发慌。

他一边跑，一边喊，“陆问心！”树枝刮过他的衣袖和脸颊，也浑然不觉。

林子越来越密，水声越来越响。

莫轻拨开一丛灌木，然后整个人定在了那里，河面上漂着落叶和碎枝，被水流推着缓缓向前，打着旋儿。

而陆问心就躺在河对岸，他身体半浸在河水中，头枕着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，黑色的长发散开，在水里漂浮着，像墨汁在水中晕染开来。

那身白衣已经被水浸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清瘦的轮廓，衣摆和袖口在水中缓缓飘动，一层叠着一层，像是残缺不全的蝶翼。

莫轻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死死的，连气都透不过去。

他想也没想快步往前迈了几步，脚踩进水里，任由河水灌进靴子里，水没过了他的膝盖，水到了腰，到了胸口，冰得他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。

最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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