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石阶上,密密麻麻全是小小的身影,大的搀着小的,快的等着慢的,有些实在走不动的就坐在石阶上歇气,小脸冻得通红,却没有一个往下走的。
陈裳数了一遍,“这哪是十几个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转头看向身旁的玉良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快二十个了吧!”
玉良站在他身侧,目光沿着那道长长的石阶往上走,掠过每一张脏兮兮的小脸,他的眉头微微拧着。
片刻后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样也好,谷里本来就需要新鲜血液,这些孩子记着他俩的恩情,比半路跑来拜师的,要忠心的多。”
陈裳侧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他知道玉良说得在理,如今战事刚平,门中弟子十不存一,想要恢复元气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这些孩子无家可归,被莫轻和陆问心从路边捡回来,若是能培养出来,将来就是谷里最坚实的根基。
“行了行了,”陈裳挥了挥手,招呼弟子们把担子放下,自己端起一碗粥,朝最近的那个孩子走去,“都先别爬了,过来吃饭!”
孩子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些拘谨地围了过来,那个哥儿怯生生地走到陈裳面前,仰着脑袋看他,嘴唇冻得发紫,却还是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陈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他蹲下身,把粥碗塞进孩子手里,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裹在孩子的脖子上,嘴里骂骂咧咧:“谢什么谢,快喝,凉了喝就该肚子疼了。”
“你说老六也是,不知道先给你们吃饭再爬?大冷天的,饿着肚子爬什么台阶!”
“阿嚏!”站在石阶顶端的莫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揉了揉鼻子,莫名其妙地四下看了看。
“不舒服了?”陆问心问。
“没,估计是我师父骂我,”莫轻嘟囔了一句,又把目光投向石阶上的孩子们。
他也没打算让他们真的都爬上来,年纪这么小,又饿了那么久,还是大冷天的,他哪能真狠下这个心。
不过是想看看这些孩子的性子,顺便给拜师这事儿添点仪式感,规矩是规矩,但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他蹭了蹭鼻尖,“走吧,咱们赶紧下去,不然我师父又要骂我了。”
陈裳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孩子擦脸,抬头看见两人落下来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哟,舍得下来了?我还以为你俩要在上面当门神呢。”
莫轻嬉皮笑脸地凑过去,从担子里摸了个馒头咬了一口:“这不是让您老人家先来嘛,尊老爱幼,传统美德。”
陈裳没好气地看了莫轻一眼,弯腰替身边一个哥儿拢了拢散乱的头发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这些孩子,有的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,到时候,你们两个给起个名。”
“行。”莫轻点点头,应得干脆。
玉良站在一旁,看着石阶上三三两两坐着吃饭的孩子们,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:“你之后什么打算。”
莫轻咽下嘴里的馒头,歪头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一帮一呗。”
“要是愿意的话,一人带一个,谷里师兄弟这么多,一人领一个小徒弟,正正好好。大的带大的,小的带小的,谁也不落单。”
陈裳闻,嘴角抽了抽,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这主意虽然听着儿戏,倒也不是不行。
玉龙谷从前收徒,讲究的是资质根骨,层层筛选,百里挑一,可如今这光景,哪还有挑挑拣拣的余地?
可何况这些孩子,瞧着也太可怜了些。
玉良嗯了一声,又开了口,“谷里现在有两个小婴儿,这两个你怎么打算?自己留在身边养?”
莫轻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回答,陈裳已经接过了话头,“这两个不用操心,白老头跟罗老头,他俩已经把娃娃抱走了。”
莫轻差点被馒头噎住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,”陈裳斜了他一眼,“那两个老家伙闲得都快长蘑菇了,整天在谷里下棋喝茶斗嘴,看见婴儿跟看见什么宝贝似的,一人抢了一个,现在估计连名字都想好了。”
“那倒是挺好。”莫轻笑着说。
玉良瞧着莫轻:“你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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