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五、铁拳与獠牙

尼古拉站在他那辆指挥型t-34的炮塔里，上半身探出舱盖，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硝烟扑面而来。坦克以越野队形向前疾驰，颠簸剧烈，但他紧紧抓住舱盖边缘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和两侧。无线电耳机里不断传来各车长和侦察兵的报告。

“……前方未发现大规模敌军抵抗，只有零星步兵，正在溃退……”

“右侧发现德军炮兵阵地，正在转移，请求火力覆盖！”

“注意左侧小树林，可能有反坦克炮！”

“不要管零星溃兵！交给步兵！坦克连，保持队形，加速向‘克拉斯诺亚尔’方向突击！侦察排，前出五百米，注意反坦克埋伏和雷区！”

尼古拉对着话筒吼道。发动机的轰鸣和履带的铿锵声中，他的命令必须大声喊出才能被听到。

他的坦克军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，沿着被炮火和步兵打开的通道，向德军纵深猛插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：打乱德军部署，分割其防线，直扑可能的指挥中枢“克拉斯诺亚尔”村，并寻机歼灭德军可能投入的装甲预备队。

坦克碾过被遗弃的德军火炮、烧毁的卡车、散落一地的装备和尸体。偶尔有溃散的德军士兵试图用“铁拳”反坦克火箭筒偷袭，但很快就被伴随坦克的苏军步兵或用坦克机枪打成筛子。突破口的成功，似乎让胜利来得如此容易。

然而，尼古拉的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警惕。情报显示德军第23装甲师的战斗群正在赶来，还有那传说中的“虎式”坦克。他没见过“虎式”，但听说过它在列宁格勒和哈尔科夫方向上的骇人战绩——厚重的装甲几乎无视苏军大多数坦克炮的直射，那门长管88毫米炮却能在一千五百米甚至更远的距离上轻易击毁t-34。

“军长！侦察排报告！前方两公里，发现德军装甲车辆！数量不明，正在向我方驶来！”

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侦察排长急促的声音。

尼古拉精神一振，立刻举起望远镜。晨雾尚未完全散去，视野有些模糊，但能隐约看到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，以及几个快速移动的黑点。是德军的反击来了！

“全队注意！发现敌装甲部队！准备接敌！各车组，寻找有利射击位置，注意掩护步兵！”

尼古拉迅速下令，同时缩回炮塔，关上舱盖。战斗即将开始。

苏军坦克迅速散开，利用地形起伏和残存的建筑废墟作为掩护。步兵也纷纷下车或寻找掩体，架起反坦克枪和迫击炮。空气骤然紧张起来。

很快，德军的装甲轮廓清晰起来。打头的是几辆四号坦克，后面跟着几辆三号突击炮。数量大约在十辆左右。这看起来是德军先头部队的试探性反击。

“距离一千两百米！穿甲弹装填！”

各车长几乎同时下令。

“开火！”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苏军t-34的76毫米炮率先发。炮弹呼啸着飞向德军装甲队列。一辆四号坦克的炮塔侧面中弹，冒出一股黑烟，停了下来。另一辆三号突击炮的履带被打断，在原地打转。

德军也立刻开火还击。75毫米和短管75毫米炮弹在苏军坦克周围炸开，激起阵阵泥土。一辆t-34的正面装甲被击中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，但幸运地跳弹了，车组成员被震得七荤八素。

双方在七八百米的距离上展开激烈对射。苏军坦克在数量上略占优势，且t-34的机动性更好，不断变换位置。德军则依靠更精良的火控和部分坦克的正面装甲（四号h型的附加装甲）硬扛。战斗一时陷入僵持。

但尼古拉知道，这绝不是德军反击的全部力量。那几辆传闻中的“虎式”在哪里？

就在这时，无线电里传来侦察兵惊恐的呼叫：“军长！右侧！右侧出现大家伙！是……是‘虎式’！至少两辆！距离……距离一千五百米！它们在开火！”

尼古拉心头一沉，急忙从潜望镜向右前方望去。只见在更远的距离上，两个体型明显比四号坦克大得多的钢铁巨兽，正缓缓驶来。它们那低矮方正的车体、厚重的装甲、粗长的炮管，在晨光中泛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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