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响起，德军的机枪射击停顿了一瞬。

就在这一瞬，t-34的主炮开火了！一枚高爆弹直接命中了半履带车残骸，将其彻底炸成一团火球，躲在后面的德军士兵非死即伤。

“冲！”

瓦西里一跃而起，带头冲了过去。剩下的两名德军士兵还想抵抗，但很快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打倒。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。瓦西里检查了一下，打死了三名德军，俘虏了一名受伤的。那是一名年轻的党卫军士兵，腿部中弹，靠在树上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
“带走！”

瓦西里挥挥手，示意阿列克谢处理俘虏。他则迅速检查了一下缴获的mg34，发现还能用，便让安德烈背上。弹药是通用的，在追击战中尤其宝贵。

坦克车长从舱盖里探出头，对瓦西里竖了个大拇指：“干得漂亮，步兵！上车，继续追！”

队伍再次开动。但这样的遭遇战，在整个追击线上不断上演。德军的撤退并非一溃千里，斯坦纳和“维京”师的军官们竭力组织着后卫部队，依托村庄、树林、河流拐弯处，层层设防，迟滞苏军的追击。这些后卫部队往往装备精良，战斗意志顽强，给高速追击、队形难免散乱的苏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伤亡。

追击变成了无数场小规模的、激烈的遭遇战。苏军凭借兵力和士气的绝对优势，以及坦克的支援，不断粉碎这些抵抗节点，但前进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。同时，后勤补给的困境开始显现。冲在最前面的坦克和车辆，油料和弹药消耗极快，而泥泞的道路和拉长的补给线，让后续的运输车队举步维艰。

八十九、指挥官的抉择

“克拉斯诺亚尔”村以西约十公里，一个名叫“上塔拉索夫卡”的小村庄，此刻成了近卫第3集团军新的临时前进指挥所。这里刚刚被先头部队占领，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焦糊味。指挥所设在村里唯一一栋相对完好的砖石建筑——原来的村苏维埃办公室里。

亚历山大站在摊开的地图前，眉头紧锁。无线电里传来的报告好坏参半。

好消息是：追击进展顺利，德军“苏霍伊”小河沟防线已不复存在，残敌正在向西南方向的“马里因波尔”地区溃退。初步统计，歼灭和俘虏德军超过五千人，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，包括那两辆被空军击伤后遗弃的“虎式”坦克（其中一辆损坏严重，另一辆经过紧急抢修或许能开动）。部队士气高涨，求战欲望强烈。

但坏消息同样不容忽视：

“司令员同志，先头坦克部队报告，油料和弹药，特别是穿甲弹，已经见底了！部分坦克只能靠缴获的德军油料维持，但型号不匹配，对发动机损耗很大。”

通讯参谋报告。

“步兵第87师报告，部队追击了超过十五公里，极度疲劳，建制有些混乱。很多连队减员严重，急需补充兵员和弹药。”

“后勤主任谢尔盖同志报告，我们的补给线已经拉长到近四十公里，道路状况极差，大量运输车辆陷入泥泞或被德军遗弃的装备堵塞。他请求调派工兵和更多的卡车，并担心德军飞机可能会袭击这条脆弱的生命线。”

“两翼部队报告，遭遇德军有组织的抵抗正在加强，尤其是北翼，党卫军‘维京’师的残部似乎得到了增援，正在收拢溃兵，试图建立新的阻击阵地。”

格里戈里耶夫总结道：“司令员，部队的进攻锐气仍在，但‘体力’已经到了极限。就像一根绷紧的橡皮筋，再拉就可能断掉。而德国人，虽然溃退，但并没有完全崩溃。斯坦纳正在收拢部队，而且‘马里因波尔’本身就是一个较大的居民点，可能有预设工事。更重要的是，我们得到情报，德军从更后方调集的援兵，包括更多的装甲部队和步兵，正在向‘马里因波尔’方向紧急开进。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不加休整地猛追，很可能会一头撞上德军新组织的防御，或者被他们的生力军反击。”

亚历山大默默听着，手指在地图上“马里因波尔”的位置轻轻敲击。这是一个关键的抉择点。是凭借高昂的士气，不顾疲劳和补给困难，继续猛追猛打，争取在德军完全站稳脚跟前夺取“马里因波尔”，进一步扩大战果？还是暂停追击，让极度疲惫的部队得到喘息，重整建制，补充至关重要的油料弹药，然后再发动新一轮有充足准备、协调一致的进攻？

第一种选择风险极大。部队已成强弩之末，补给线脆弱不堪。如果德军在“马里因波尔”组织起有效防御，或者其援军及时赶到发起反击，苏军很可能碰得头破血流，甚至被迫后撤，将到手的胜利果实吐回去。斯大林格勒战役后，苏军多次因为追击过猛、后勤不继而遭受挫败的例子并非没有。

但第二种选择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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