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能插进对手心脏,却又可能割伤自己的双刃剑。
证据牵涉到市委组织部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倾轧,而是政治事件。牛宏只是个处长,但他背后代表的是谁?敢用这种手段干预省重点项目,背后若没有市里的大人物点头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。
如果贸然将这份录像抛出去,最好的结果是扳倒一个牛宏,但更大的可能是,被对方利用规则反扑,扣上一顶“窃取机密”、“恶意构陷领导干部”的帽子,死无葬身之地。
官场之上,证据有时候并不代表正义,而是代表风险。
“这份视频,还有备份吗?”林远问。
“我车上的记录仪是云存储,数据在服务器上。”苏清影回答。
林远点了点头。这就好,不怕丢失。
“把原始数据发给我。”他看着苏清影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件事,你不要再插手,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苏清影看着他,第一次在他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与老练。她聪明地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林远不再多,推门下车。
他需要立刻将这份视频物化,变成一个可以随时动用,又绝对安全的筹码。
他走到秘书张涛身边,低声吩咐:“小张,回办公室,把我的笔记本电脑和空白光盘准备好。另外,跟李书记说一声,我有点紧急情况要处理,让他先顶一下。”
张涛虽然不解,但还是立刻点头去办。
半小时后,县委办主任办公室。
门窗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林远坐在电脑前,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。视频正在被转码,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移动。
他没有选择让张涛经手,这件事的保密级别,超出了一个秘书所能承受的范围。
视频转码完成,刻录开始。
光驱发出的轻微嗡鸣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林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速推演着棋局。
这张光盘,不能直接交给纪委,那等于把牌打死,也把主动权交了出去。
更不能拿去威胁牛宏,那是小孩子才做的意气之争,只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。
它最大的价值,是作为一种政治威慑,在最关键的时候,递给最关键的人,换取最大的利益。
而眼下,在青林县,最关键的人,只有一个。
光驱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刻录完成,自动弹出。
林远拿起那张还带着一丝温热的光盘,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,用胶水仔细封好。
他站起身,拉开窗帘的一角,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县委大院里亮起了路灯。李建民的座驾,刚刚停在办公楼下。
林远拿起那个信封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林远轻轻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李建民略带疲惫的声音。
林远推门而入。
李建民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烟灰已经很长。他面前的茶几上,摆着一杯浓茶,一口没动。显然,今天发生的这一切,让他也心力交瘁。
看到是林远,李建民的眼神缓和了一些,朝对面的沙发指了指。
“坐。”
林远没有坐,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,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李建民眉头微皱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今天群体事件的另一个角度。”林远简意赅。
李建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掐灭了烟头,起身走到办公桌后,撕开了信封,拿出里面的光盘。
他将光盘放进电脑光驱。
很快,屏幕亮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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