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被齐振邦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绝望与疯狂震慑住了,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他跟了齐振邦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赌博了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!”李伟咬了咬牙,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,“我马上去办!”
“快去!我给你半个小时!”齐振邦松开手,用力一推。
李伟不敢再有丝毫耽搁,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,齐振邦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,他踉跄着退后几步,瘫倒在沙发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个名字,像一根毒刺,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。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县级副职,竟然一步一步,将他逼到了如此绝境。
夜色如墨。
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,如同一只黑色的甲虫,在寂静的街道上疯狂疾驰,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宁静。
李伟坐在后座,面沉如水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旁边坐着两个神情冷悍的壮汉。
他已经给高平院长打过电话,对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,语间充满了恐惧和推诿。
李伟心中愈发不安,他知道,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就越大。
“再开快点!”他对着司机低吼。
商务车猛地一个加速,转过一个路口,东江市第三精神病院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的白色大楼,遥遥在望。
车子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一个偏僻的侧门,直接冲了进去,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,停在了住院部大楼前。
李伟带着人,一脚踹开住院部紧锁的玻璃门,玻璃碎片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
值班的护士发出一声尖叫,被其中一个壮汉粗暴地推到墙角。
“高平呢?”李伟的声音冰冷。
就在这时,院长高平穿着白大褂,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,脸上满是汗水,神情惊恐万状。
“李秘书,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李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顶在墙上,压低声音吼道:“少废话!孟德海的鉴定底稿呢?齐伟人呢?”
“底稿……底稿我马上就去拿……”高平吓得浑身发抖,“人……人在特护病房……”
“带路!”
李伟松开手,推了他一把。
高平不敢违逆,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径直冲向位于顶楼的特护病房区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李伟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。
终于,他们来到了那间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门口。
不等高平拿钥匙,李伟身后一个壮汉已经上前一步,抬起一脚,用尽全力踹在门锁上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房门被暴力踹开。
李伟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高平,带着人嚣张地冲了进去。
然而,下一秒,他脸上的狠戾与焦急,瞬间凝固了。
病房里,空空如也。
那张本该躺着齐伟的病床,床单铺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褶皱。旁边桌上的红酒杯和游戏机早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翻开的《精神病理学》。
窗户紧闭,房间里静得可怕。
人呢?
李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他猛地回头,死死地盯住院长高平,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。
“人去哪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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